较雌雄,亦不为晚。
若子玉冥顽不悟,兄(指曹锟)始终无法制裁,是“性善”(张)难抗好杀(吴),公德(我)不敌私欲(你),弟亦惟有奋我师旅,殄死元凶(又是吴佩孚),吾兄长厚仁慈,弟决不敢侵犯,倚剑待命,乞赐复言。
弟张景惠叩艳五
中路战事,张作相于四月三十日击败直军第十四旅,占领霸县以北,固安以南的牛驼镇,已与攻克固安的鲍德山,互为犄角,情势十分雄固。有这两大进展,张作霖的长公子张学良,乃于当夜十二点,带领奉军中最精锐的第三、第四两个旅,由静海北上独流,再往西走,猛攻直军的中路重要据点霸县。霸县向为冀中重镇,它的城池,曾是宋朝的杨家将杨四郎所修筑,凭以北拒契丹。即令在民国初年,这儿也是四条公路的交叉点,又有大清河绕城而过。连接北运河和保定正西,河北省境唯一的湖泊白洋淀,其地位之冲要,不言可喻。因此,吴佩孚败入良乡,在董政国阵亡不久的空前严重关头,他也不能不暂时搁下西路,匆匆赶赴中路亲自指挥。
他在这时候变更战略,将战事重心,跟着他自己移转到中路来。他置重兵于京汉线上的涿县,支应中西两路,将西路指挥之责交给孙岳,濒行之际,更不惜再三叮咛孙岳说:
“‘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你要抓住这个要领,不但可以守住良乡,说不定还能有所进取!”
五月一日早晨六点钟,吴佩孚率部自涿州出发,大战张学良之役,从此展开。他亲自督队,渡过永定河,孚威上将军声威所至,占南许庙,克固安县,这固安不但是中路名城,而且盛产栗子,括地志云:“固安之栗,天下皆称之”,因为它和良乡毗邻,良乡又在京汉线上,运输方便,于是“天下之栗,皆称良乡”。
吴佩孚亲自督阵,拿下固安,眼见奉军势衰,他又放心不下西路的战事,席不暇暖,拨转马头再回涿县,他把大部分带来的队伍,留在固安,叫他们守住便好,不可轻出。哪里想到,吴佩孚一往东拐,张作相便得了消息,他为防万一,调集大批援兵,携带重炮赶来,援军开到永定河边,正好碰上固安方面退下来的奉军,于是两军合在一处,回头再向固安猛扑,重炮阵地,便设在永定河北岸,自中午到下午五点,密集射击,使固安城中弹落如雨,瓦木纷飞,城中建筑纷纷倒塌,简直连地皮都要轰个翻转。城里的守军,起先还沉着应战,决心不退,可是后来实在抵御不住,尤其苦于掩护和防御物全毁,再不走就只有与固安城共存亡,迫不得已,他们乃向新城方面逸去。——这一仗奉军重克固安之役,光是炮弹便打了五千余发。
奉军又得了固安之后,立即分兵南下,会合牛驼镇上的张作相大队,往攻霸县,于是霸县四面受敌,奉军攻势锐利,守军众寡不敌,开城逃走,中路转危而安昙花一现,张学良赢得第一回合的胜利。他把霸县拿下,立刻调遣原驻通州的骑兵大队,增强固安的任务,他知道吴佩孚明日必来。
五月二日吴佩孚先则好整以暇。率领他总司令部的高级人员,到永定河边的榆垡,观察地势。丽日在天,清风扑面,沿途的老百姓早已逃得一个不见,吴佩孚站在河堤上,用马鞭指指点点,他说:
“你们别看这儿荒僻,我要置一支重兵在此,截断永定河的交通,跟京汉线北段的奉军成为人字形,如此向南可以包围奉军中路,投西便能支援我们西路。”
便在马上传令,各路直军,尽可能抽调人马,向榆垡方面集结。从此,直军西路便斜出榆垡向东南伸展,连成铜墙铁壁般一条战线。
在吴佩孚出发观察地势的同时,直军第六旅和第四十五旅,由张福来率领,偃旗息鼓,悄悄地开出涿州,向固安和霸县之间挺进,张学良在霸县得讯,他邀同奉军名将郭松龄,带了卫队旅和第三旅的一部,开出霸县应战,不料直军走动安静,打起仗来却十分凶猛,奉军顶不住,急向后退,直军便占领了慈茶埠一带的阵地。张学良又调两个混成旅。用重炮掩护,增援反攻,双方鏖战从清早直到中午,损失相当重大。直军在强烈炮火威胁之下,苦战将近一倍的奉军精锐,其势渐呈不支。于是张福来打电话回涿州,向总司令吴佩孚求援。
吴佩孚在电话里高声地说:
“与其发兵援救,不如分敌之势,方可转败为胜。”
在火线上的人焦灼万分,因此张福来抗声说道:
“二哥,这边就怕远水不救近火哩,二哥你说分敌之势,你可是怎么个分法呀?”
“你连孙子兵法都忘啦?”吴佩孚厉声训斥,‘“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马上派队去打永清,张学良他怕腹背受敌,一定分兵往援,他阵势一动,你们立刻反攻。”
搁下电话,便飞调第三师的第十二旅和第四十五旅,迅速往攻永清,又命张锡元的第四旅,二十一旅李鸣钟赴永清和慈茶埠之间,截堵张学良派去援救永清的奉军。吴佩孚在此一战役中“攻其必救”,进攻目标实在选得太好,永清在固安、霸县和落垡三角地带的正中心,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