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年)起便当段祺瑞的秘书,后来被段祺瑞派赴日本士官学校读毕了业。民国前一年开始担任段祺瑞的总参议,段祺瑞和他以师生相称,对他言听计从,倚畀极深。他是段祺瑞帐下第一员大将,论关系和倚重的程度,段、徐且远胜过曹、吴。
徐树铮不仅擅于运筹帷幄,指挥作战,而且折冲尊俎,舌辩滔滔,颇有外交长才。他和吴佩孚铁两悉称,各有所长,不愧是北洋军阀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徐树铮为了力挽狂澜,帮段祺瑞发动对冯国璋的反攻,他采取最有效的途径,先到安徽,得到安徽督军倪嗣冲誓死效忠的表示,并且演出一次劫械称兵,对冯国璋示威的行动。再飘然远游奉天,往说奉天督军兼28师师长张作霖,一力促成张作霖和段祺瑞携手合作,条件是许张作霖为副总统。张作霖这时候还无意将势力伸入关内,与各路英雄争锋,因此,他对徐树铮反应冷淡,唯唯喏喏,徐树铮无奈,往求徐世昌开开金口。徐世昌做过东三省总督,是张作霖的老上司,袁世凯死后,望重北洋,一言九鼎,由他暗中促成了段、张联盟,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张作霖插足北洋政府,开始扮演极重要的角色。
东南联倪嗣冲,东北借张作霖以自重,一南一北,段祺瑞已使冯国璋畏首畏尾。如此这般,他还嫌不够,再利用徐世昌的片言决疑和曹锟的凡事打不定主意,他对冯国璋来了一个攻心战术。三言两语,把冯国璋麾下第一员大将曹锟给拉了过去。
这事得怪吴佩孚不能经常在曹锟的左右,替他出主意,定主张,曹锟在当直督时,一向是曹锟坐镇天津督军衙门,吴佩孚在保定练军。当时,徐世昌正在天津闲居,却是座上客常满,杯中酒不空,他是袁世凯生前最要好的朋友,北洋要人,见了他都得矮上一截,对于他所说的话,也是打心眼里头佩服。
一日,曹锟往谒徐世昌,两人扃室密谈,徐世昌忧心忡忡地说:
“芝泉办事,过于自信,华甫也不该暗使王范倒戈,丢了湖南。他们俩这一闹,真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啊?”
曹锟听了,不敢妄置一词,惟有应了个是。
徐世昌又说:
“你们有的拥冯,有的拥段,兄弟阋墙,壁垒分明,就没有一个人想到出来为他们调和政见?依我看来,北洋团体必将四分五裂,眼看着国民党就要趁势崛起,取而代之哕。”
曹锟一想,这话说得实在不错,心中一怕,脸上流露惧色,他不安地问:
“您老人家看是应该怎么办呢?”
“你也是北洋团体的领袖之一,调停之责,就应该由你承担起来。”
两句话,说得曹锟大喜过望,受宠若惊,他兴奋地一拍大腿说:“您老这么一说,真叫我如梦方醒!”隔不多久,皖系大将倪嗣冲,邀了山东督军张怀芝,专程抵津,移樽就教,推曹锟出而领导,召开天津会议,共商国是,以作调人。曹锟以为徐世昌的话灵验了,他已成北洋领袖,于是密锣紧鼓,筹备起来。天津会议揭幕,奉督张作霖、吉督孟恩远、黑督鲍贵卿、晋督阎锡山、陕督陈树藩、豫督赵倜、闽督李厚基、浙督杨善德、上海护军使卢永祥、皖督倪嗣冲、鲁督张怀芝、苏皖鲁豫四省剿匪督办张敬尧,乃至热河、绥远、察哈尔都派来了代表,大会尊曹锟为东道主,结为同盟,志愿出兵,议决案是八个大字:“并力平南,反对和议。”同时联名呈请中央:明令南征。
消息传出,举国震撼,冯国璋差点没有气死,段祺瑞则掀髯微笑,准备东山再起。吴佩孚在保定。得讯大惊,星夜赶来天津,据理力争,直指曹锟被人利用,出尔反尔,等于投降变节,主和一电由他领衔,主战一电又是他开的端,他这么做,不但吊了段祺瑞的膀子,而且又扯了冯国璋的后腿,自家的朝秦暮楚,主见不一,惟有给天下人讪笑。更糟糕的是,从今而后,直不以我为直,皖不以我为皖,恰似驼子摔跟斗,两头不落地。
曹三爷听得呆住了,两眼直翻,钳口无语。吴佩孚绕室彷徨,唉声叹气,他还想告诉曹三爷,外间舆论,对他早已冷讽热嘲,刻薄挖苦,都有人给他取了个外号:“虎变将军”,用的是《易经》的典:“大人虎变”。然而,见他那一脸懊恼不置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子玉,”曹三对待吴佩孚,最是妩媚,吴佩孚一辈子就是拿他这一点毫无办法。当时,他跌足太息,痛心疾首地说:“不怪你着急,这一次,咱们是给人家利用了。利用得好惨!”
叫吴佩孚还能说什么呢?他一心只为曹锟难过。
于是,接下来,曹锟又说:
“好在你赶了来啦,咱们得赶紧,来他个补救。”
“……”
“怎么补救,都听你的!”
补救,太难了,无可奈何中找了个自圆其说的说法,曹锟主和也主战——这便是吴佩孚给出的主意,怎么的又主和来又主战呢?喏!曹三爷的意思是先拿回湖南,显显北洋的威风,杀杀南军的锐气,胜这一仗,可以在谈和的时候争取主动,获得有利的条件。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