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走了那么多天,连一个字也没寄回来,”吴老太太尽在数落着李氏说:“你看嘛,她准是决心下堂求去了——万一不是,娶这么个媳妇又有什么用?你们结婚三年,她一胎都不生,眼见她就是一个不能生育的。老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二,你是否要担这个不孝的罪名?”
“娘……”
“你就不替你娘着想,”吴老太太打断了他:“你也得对得起吴家的列祖列宗!”
“娘,”迫于无奈,吴佩孚只好点醒他的母亲:“您老人家别忘了,儿子结婚,三天以后就回了烟台。”
“这一回呢?”老太太反唇相讥:“在一块儿可有半年了吧?”
吴佩孚语塞,夜凉如水,他站在那儿,急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瞟他一眼,老太太似乎有点心软了。她改换语气,先是连声叹息:
“老二呀,其实,娘这也是为你着想,34岁的人啦,难道你也不想抱儿子吗?再说,你媳妇儿来了三年,才有几个月住在俺们家里?老这么下去,你是抓印把子的人,总不能尽跟光杆儿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