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吴佩孚全传> 第14章 官场新秀,风采巨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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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官场新秀,风采巨增(4)(1 / 4)

通共才花了几十两银子,带着母亲、妻子和兄弟,在沈阳住栈房、吃饭馆、逛大街、上戏院,然后上大绸缎庄买匹头,办皮货,里里外外,全部换过——吴老太太他们来时只有几只柳条箱,几个铺盖卷,离开沈阳上火车,新制的箱笼行李堆在月台上,够有一人高。

到了长春,早有张福来带着本营的营长夫子,排起队来在月台上迎接,那么些威风凛凛的军官,围着蓬莱来的吴老太太,老太太长,老太太短,喊得多么的亲热。上了蓝呢官轿,进了杨家大院,一看那宅子,一看那摆设,一看赵家三口那么样地热烈欢迎,吴老太太直在嘴里念叨,苦尽甘来,这一辈子真没白活。

吴佩孚的同事、部下,一批批地来道贺,给老太太她们接风、洗尘,大宴小叙,竟无虚夕。凡是吴佩孚的朋友,全晓得他最孝顺,讨好巴结他的老太太,比送他什么都更感激。

一连许多天的应酬往还过了,生活渐趋正常,吴佩孚有一匹马,他一早骑着去黑嘴子督练队伍,黄昏时分才蹄声得得地归来。有了自己的家,精神十分愉快,只不过,家居的日子一久,他开始察觉老太太和他的妻子之间,慢慢地在滋生矛盾。

吴佩孚的原配李氏夫人很美,而且相当贤慧,不过却有一桩,她是她母亲的独生女儿,母女相依为命,李老太太对她溺爱备至,难免有点娇生惯养。她跟吴佩孚结婚,对于吴佩孚本人,倒是衷心敬服,无话可说,惟独她的婆婆,吴老太太历尽千辛万苦,抚养儿子长大,在蓬莱刚结婚的时候,李氏心里已经暗暗在嫌夫家窄门浅户,没有她娘家的气派,再加上吴佩孚虽然每月都有可观的银两寄来,但是老太太是吃过苦头来的,把儿子寄回家的银两,看得比性命还重,即令有够花的钱,家里始终粗茶淡饭,荆钗布裙。自己都当了官太太,用几文零用还得向婆婆伸手,新嫁媳妇有什么委屈嘴上不说,一股脑儿闷在肚子里头。在娘家她母亲把她当作心肝宝贝,进了夫家什么好处都没有,还得听婆婆的支使,缝缝补补,亲操井臼,所以越住下去她越难忍耐,不多久便回娘家掇促她妈,以自己独居寂寥为词,将她女儿接回李家庄去住。

因此当吴佩孚婚后离家的那两年半里,李氏一直都住在娘家。吴佩孚以为自己娶了媳妇,可以代他尽事亲定省之责。其实呢,婆媳俩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归里包堆,何曾同住过好些天?

李氏无拘无束,在自己娘家住着,好不容易熬到吴佩孚捎来了信,叫全家搬去长春同住。当时她倒是挺高兴,夫妻团圆,远道儿上关外去开开眼界,再说,吴佩孚是统带,自己便是统带太太。李氏大家出身,很懂做官太太的滋味,那年她才27岁,年轻貌美的官太太,夫婿学验俱丰,前程无限。凡此,在她的人生历程上,都是最光彩,最重要的一个阶段。当然,这便是她一生中的一大高氵朝。

抵达沈阳,瞧见吴佩孚风采依昔,倍增威武,心中又是一喜,她曾不知几千百遍地想过,见到丈夫,应该怎样向他诉说她在蓬莱受的委屈。当夜,她又觉得不该一见面就谈这些,扫了丈夫的兴,于是想着过些时再说也罢,反正机会多着呢。谁想,就由于这一迟疑,她失去了倾诉的机会,而且,造成她自己莫大的悲剧。

到沈阳的第二天,李氏便又开始暗地里生气,吴佩孚是个孝子,事无巨细,一概惟母命是从。除此以外,整个家庭也要以母亲为中心,他有意造成他母亲绝对的权威,他手头所有的钱,以及往后所发的饷,原封不动地交给老太太,老太太坚持省吃俭用,勤劳刻苦,家里除了杂兵,不许雇人,吴佩孚也要李氏洗手作羹汤,做出一日三餐。刚到沈阳一时高兴,买了几件绸缎皮毛衣裳,李氏跟隔壁赵太太一样,当作居家便服,老太太一见却立刻皱起了眉,嘟囔着糟踏浪费,李氏横一横心对丈夫说了,吴佩孚的反应是:

“这么吧,你明天做两套布衣服,专在家里穿。”

更让李氏愤懑不平的是,往先在蓬莱,自己要用两文零钱,得向老太太伸手。如今呢,丈夫是堂堂正正的大清统带官,一个月赚四百两,连他要用银两,也得像小孩子似的跟老太太要!

偏又有个张佩兰,同在一座屋顶下住,20来岁年轻貌美的大姑娘,没许人家,却跟吴家母子越来越近乎。

张佩兰本来是从自己家里搬来陪姐姐的,早先,每逢赵尊贤出门,赵太太便孤零零的一个人守整幢屋子。不久吴家搬来合住,她却已经在杨家大院住惯了,并没有意思往回搬。她仍旧住在东耳房,和吴佩孚夫妇住的西耳房,仅仅一院之隔,遥遥相对。

她又是个很早死了母亲的,杨家大院里,三个男子汉——赵尊贤、吴佩孚、吴文孚,每天都要出门。剩下四位娘儿们,吴家婆媳合不来,无话可谈,赵太太要忙家务事,就剩吴老太太跟张佩兰合得拢,又得闲,再加上吴老太太开口闭口就是二姑娘跟俺有缘。于是乎,张佩兰一大清早起了床,盥洗用餐,便忙不迭地往西正房吴老太太那儿请安,一老一小,在一块儿,兴致特别地高,一聊,往往从早到晚,聊个没完。

吴统带公馆有两位常客,那便是吴佩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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