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吴佩孚全传> 第6章 初入战场,锦衣还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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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入战场,锦衣还乡(2)(2 / 4)

的攻击目标是跑马场,八国联军决心先消灭他们最顽强的敌人——武卫左军。

五点半钟,两军开始接仗,一时枪炮齐作,弹如流星,炮弹在聂军阵的前后,一排排地爆炸,烟尘腾起,直上云霄。匿身战壕或掩体里面的人,苦于飞沙走石,睁不开眼,唯有盲目的朝向前方,开枪还击。

双方激战,到了七点钟,联军中的日军,突破了聂军的右翼防线,两营兵丁,一哄而散。正在间不容发的危殆时刻,扼守跑马场正面的聂士成和吴佩孚所属的那一营人,都听见后面有快马奔来,霎时,几匹马同时驶到,从马背跳下来的几名护卫,异口同声地喊道:

“大人,不好啦!‘拳匪’打进了公馆,把老太太跟小姐们都给掳走啦!”

聂士成一听,脸色陡变,牙齿咬得格格地响,这时候,过度刺激,已使他几近疯狂,他顿足大叫:

“第三营给我去追!只要见到‘拳匪’,全都给我宰了,一个活的也不许留!”

吴佩孚这一营的管带得令,集合队伍便往后头追,聂士成的公馆搬出了提督衙门,便暂时设在八里台附近。八里台在跑马场西边,和后来设立的南开大学相邻。

刚跟着队伍开拔不久,吴佩孚他们听见了一片人语喧哗,呼叱叫骂,其中还夹杂着枪声。原来,聂士成的武卫左军,新补充的一个营,尽是“拳匪”临时编组而成,他们眼见聂士成疯狂咆哮,派第三营去杀尽“拳匪”,当时就很不服气,趁第三营开走,聂士成身边只有几十名亲兵,他们便高声嚷喊,纷纷抗议:

“聂士成反了!”

“聂士成要叫兵队去打‘拳民’啦!”

于是,聂士成的亲兵,当即开枪弹压,“拳匪”编组的那一营纷纷还击,清军阵地,不战自乱。聂士成还算机警,他在枪弹四飞中,翻身跃上马背,拨转马头,连忙去追刚开拔的第三营。

聂士成追上了第三营,“拳匪”紧接着也赶了过来,一场混战,杀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从跑马场到八里台,两华里的一条路上,到处都是服装配备相同,却在捉对儿厮杀的武卫左军和“拳匪”。聂士成人高马大,目标显著,“拳匪”不断的向他开枪射击,他且战且走,身中十数枪,头脸戎衣,早已血迹斑斑。勉力支撑到八里台,骑在马上,他的身子直在摇摇欲坠,这时,鲜血从额上涔涔地流到眼睑,聂士成使劲地用衣袖将它揩掉,他回顾左右,还剩了一两百名亲兵,身后,“拳匪”们正在一路呼啸,急急追赶。

血流满面,目眦几裂,聂士成危在须臾,他犹能攘臂奋呼,叱令他的部下:

“迎上去,杀尽这般祸国殃民的‘拳匪’!”

聂士成的一名亲兵,跑近他的马旁,伸手一拉缰绳,衷恳地说:

“大人,你满身是伤,还是退下去再讲!”

“混账!”聂士成破口大骂:“别拦着我,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跟他们拼个死活不可!”

“大人!”

“听见了没有?别拦着我!”心一急,火一起,聂士成霍的一刀劈下去,但听那名亲兵“哎呀”一声叫,手上鲜血直冒,抓紧马缰的那只血手倏然地松开了。

时在上午九点,一轮骄阳,高悬天际,白云三数,冉冉飘浮,天津城垣与租界,清军和联军犹在从事寸土必争的殊死战。八里台外,一片平阳,聂士成一身血污,双足一蹬,座下马泼刺刺的往前冲去,他身后的一二百人,不由自主,也跟着他的马匹奋勇冲刺。聂士成一马冲到了“拳匪”跟前,手起刀落,一连杀了几个。可是,“拳匪”越来越多,重重叠叠,把他团团地围在中央,枪击,刀砍,聂士成蓦地一声大叫,翻身落马,他就地滚了两滚,眼一弹,脚一伸,就此仰脸朝天,瞪大两眼,直挺挺地躺在沙场之上。身上的二十余处创口,汩汩地流着鲜血,中衣破裂,小腹爆开,花花绿绿的肠子,扑的一声向外涌出来。聂士成死了。“鞭他的尸!”“把他大剖八块!”“拳匪”们残暴无比,正要戮尸,聂士成麾下的一二百人飞快的赶到,眼见将星殒落,军门阵亡,这批效忠主帅的死士,来不及哭泣哀悼,他们一路搏斗,猛冲过去,只想保全聂军门的尸首。

于是,为了争夺尸骸,两队中国人,又在白刃交加,性命相搏。双方杀伐正酣,只听得得得的马蹄声响,“拳匪”们抬头一看,吓得抛下兵器,抱头鼠窜而逃。原来是八国联军乘虚而入,进驻跑马场,直趋八里台,想不到竟是他们免了聂士成的鞭尸戮尸之刑。

聂士成死得悲惨,死得壮烈,可是他的死讯由裕禄奏报满清朝廷,建议抚恤时,偏有袒护“拳匪”的载漪和刚毅,竭力阻止。于是,让慈禧太后下了这么一个矛盾百出,莫名其妙的诏书,其中有妙句云:“……其误国丧身,实堪痛恨,姑念前功,准予恤典。”

7月12日,聂士成死后第三天,天津失陷,武卫左军就此土崩鱼烂,全部瓦解。吴佩孚在八里台混战的乱军之中,和他的把兄郭绪栋失散,不过当天晚上,他便在郭绪栋的二太太戈氏那边,找到了郭绪栋,两人脱下号衣,穿上便装,改作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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