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放心了,用那把另配的钥匙打开房门,悄悄闪了进去。靠墙的席梦思大床上,正横着四脚朝天的大汉奸。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可以看到那汉奸的嘴边,还流淌出涎水。
朱升想,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他麻利地从腰带上取下肉斧,鼓足力气,咬着牙,尽平生力气,向这位伪市长当头劈下去……
黄粱美梦中的傅筱庵,喊声“饶命”都来不及,便已三魂渺渺,七魄悠悠,赶向阎罗殿报到去了。
这是1940年10月11日晨四时三十分发生的事。
这位朱升义士将肉斧往床上一扔,轻手轻脚地退回厨房,洗清身上血污,脱下大褂,换上件干净短衫。打点完毕后,取下悬在钩子上的菜篮子,挂在脚踏车的扶手上,从从容容地推着车子来到大门口。
时钟已敲过五点,平时这个时候,也正是他上小菜场采购鱼肉荤腥的辰光。门内的司阍,门外的岗警,与往日一样,和他点头招呼:“朱师傅早!”
他一出大门,翻身上车,揿响车铃,在“叮叮咚咚”中穿街越巷,直驰上海西北郊南翔镇,这是预先安排好的脱身地点。
蕊娣早已等候在这里。
他们领到五万元奖金,辗转逃到重庆。
他们到重庆后,军统局又发给他们三千元的安家费,每月给津贴一百元。
以后,蕊娣果然守着朱升,规规矩矩地过起日子来了。直到日本投降,才从重庆返回上海。
回到上海,他们去拜访的第一个人,便是黄金荣。
坐收渔利
黄金荣看到许多汉奸的最后下场,不禁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暗自得意,但他并不敢放松,他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因为他对中日战争的前景并不乐观,他常对手下亲信说:“小鸡去和黄鼠狼斗,哪会不失败!”因此他与汉奸首领保持着联系,并且通过他们为自己争得好处。
1942年2月14日除夕之夜,日本侵略者借口抗日志士在公共租界投掷炸弹,出动重兵包围租界,将其中心区分为六大区,把七、八十万中国居民封锁在里面。市民们推派代表与日军交涉,要求尽快解除封锁,狡猾的敌人却坚持要以实行保甲制度作为交换条件。
这并非日军的一时之念,而是他们蓄谋已久的阴谋。早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日本侵略者就指使汪伪国民政府在江、浙、皖三省沦陷区开展“清乡”运动,推行保甲制,企图彻底清除抗日志士。在上海,日本侵略者则以办理户口登记作为第一个步骤,然后再在适当时机建立保甲制。除夕之夜公共租界的爆炸事件,使日本侵略者决心提前实现这个计划。
2月20日,由日本侵略者一手策划的“保甲筹备委员会”在公共租界成立。袁履登为虎作伥,出任“会长”,负责保甲的编组工作。
虽然袁履登一再表白当会长只是为了“解除封锁”,但事实是最好的证明。上海人民永远不会忘记:就是他,亲自导演了“保甲自警团”的建立,使界内20至45岁的男子几乎都成了自警团员,帮助日伪维持治安,镇压抗日群众;又是他,亲自主持发放市民证工作,规定市民必须随身携带,一旦有人违反,就被带往巡捕房处罚;还是他,将户口表印发各家,规定每户都必须把全体成员的姓名、籍贯、年龄等一一填入表内,粘在墙上,以备随时核对,并实行“连坐法”,一人有事,全户连坐,一户有事,全甲连坐,妄图遏止群众性抗日斗争的发展。
公共租界成了上海第一个保甲区域,界内居民失去了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成了日本侵略者的笼中之鸟。
1943年,由于中国人民的英勇抗战,日寇的侵略战争已渐入末途。为了挽救败局,减少内部摩擦,日伪决定设立全国商业统制总会,作为全国物资收买配给的最高统制机关。
商统会由日伪各方人员组成,于3月15日在上海成立。商统会最初隶属于汪伪政府实业部及其他有关主管部,后经汪伪最高国防会议议决,改隶行政院。
商统会的主管事项有:
(一)关于统制物资之收买配给事项;
(二)关于国内各地域物资交换之营业事项;
(三)关于输出物资之供给事项;
(四)关于输入物资之配给事项;
(五)关于军需物资之采办事项;
(六)实业部及其他主管部门指定或委托事项。
伪商统会理事长人选,在日伪当局心目中显得至关紧要,并打算让留在沦陷区的著名人物出来主持商统会和各专业统制会,以达到其以华制华的险恶用心。
由买办起家的盛宜怀,曾开办纺织厂、银行,亦兼治煤矿、铁路,1911年更任皇族内阁邮传部大臣,是近代上海著名的工商巨子日本人又想到了黄金荣,但黄金荣又以身体的原因推掉了。
最后,商统会的理事长一职,由交通银行董事长唐寿民担任。
商统会下属的米粮统制委员会的主任委员由袁履登担任,棉花统制委员会主任委员由闻兰亭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