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势,带着一批翻脸无情、六亲不认的亡命徒,在上海滩上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为所欲为,干尽了坏事。
吴世宝,苏北高邮人,自幼随父母逃荒来到上海,住在沪西地区以拾荒为生。后来他的父亲开“老虎灶”,他除了搬搬煤块、捅捅炉子外,还做过牵马童,以贴补家用。
可是,底层社会的这番经历非但没有给吴世宝多少有益的启示,相反却激起了他摆脱“人下人”地位,而成为“人上人”的强烈愿望。
吴世宝从做小瘪三开始就横行霸道,成年后拜沪西地头霸“通”字辈流氓张云祥为老头子,跟着他做强盗,抢劫不到就靠打架和敲诈来过活。此人打起架来有一股子狠劲,在沪西流氓中颇有些小名气。
后来,吴世宝又向同伙买了一支手枪,经常携带在身边,做起了沪西最大的赌窟六国饭店的“抱台脚”。他高坐在赌台旁,跷起二郎腿,替老板监视闹事的流氓。
此后,李士群在沪西七十六号组织了特务总部,吴世宝便投奔了他,当上了特务总部警卫处处长。从此,他就更加横行霸道了。
当地百乐门舞厅有个红舞女马三嫒,他用汽车把马三嫒强行绑架到七十六号,软硬兼施,威胁马三嫒做了他的小老婆。
不久,汪精卫成立了伪国民政府,李士群升任江苏省伪省长,吴世宝便成了七十六号里的杀人魔王。
吴世宝在上海滩上飞黄腾达后,便不惜重金,购买房子,添置地产,配备车队,雇佣保镖,以一掷千金来显示自己的阔绰,在五光十色的十里洋场抖一抖威风。
1940年,吴世宝用赌、娼、烟、毒各业交上来的钱款,在愚园路四百七十五弄二号买下了一幢西式洋房。这幢豪华的住宅交通便利,闹中取静,占地数亩,富有气派,还附设有花园。
买下这幢洋房后,吴世宝依然不觉得满足,于是,他恃强带狠,先是将左边邻居的一座洋房强买下来,开了一道侧门,把楼上作为宴客厅,把楼下辟为舞厅;接着又把右边邻居的一个大院子买了过来,也开了一道侧门,作为网球场和晒衣场。
为了显示自己的“气派”,吴世宝在正厅里摆了全套红木家具,中式布置;在花园里造了一只亭子,里面放只大香炉,
日夜烧着檀香,烟雾缭绕。
搬进新居那天,吴世宝把高官名流、狐朋狗友、四亲八眷、徒子徒孙都请了来,在华丽的厅堂里摆了一百桌筵席。在网球场和晒衣场上,他让人搭了一座舞台,将上海的优伶名角全部请至。如此大吃大喝,大娱大乐,连开了三天筵席,唱了三天堂会,可以说是风头出尽。
第二年,吴世宝的老婆过40岁生日,为了摆阔,吴世宝示意他的门徒出面为师娘做寿,摆了几百桌酒席,连宴三天,连唱三天堂会,排场比搬家那次更大。
但黄金荣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他发财不是自己的本事,而是靠日本人的势力。如果是在以前,让吴世宝这小子来舔自己的脚面,还嫌他的嘴粗糙。
上海师傅长缝制戏装,知名全国;当日穿上戏装拍照,已成为一种时尚黄金荣牢骚归牢骚,却不敢动他一根毫毛。他知道自己老了,在上海滩上已不能像以前那样,跺一跺脚,就能抵上三四级地震。所以,他倒能容忍。
但事情并不像黄金荣想象的那样,你不找他,他可就找上了你。
事情是这样的:
那时上海京剧界有个姓高名青田的武生,学识渊博,年纪也轻,自幼专攻武生,最擅长演《铁笼山》、《挑滑车》、《长坂坡》、《战宛城》、《战马超》等折子戏,一时名噪剧坛。
谁知高青田后耽于烟酒赌嫖,不抽饱大烟就不能登台演出,所挣的钱全部花在这上面了,以至于后来竟典当戏装。
老板范氏昆仲看了,认为有损戏院的面子,就中途与他中断了合同,一脚踢开了他。为此,高青田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高青田的烟瘾越来越大,最后竟吸起毒品海洛因来。就在他行将待毙的时刻,有个救星出现了,他就是七十六号特工总部的吴世宝。
高青田当即拜了吴世宝为老头子,吴想不到收了有名的武生做门徒,他觉得自己很有面子,于是拿出一笔钱,送他去戒毒。这个武生算有点志气,竞戒绝了毒瘾。
重登舞台后,由于有吴世宝做靠山,他居然在京剧界称起霸王了。他自组麟社,威胁同行加入他的组织,有些名伶因此大吃苦头。
东山再起的高青田,回想起当年大舞台戏院老板范氏昆仲的仇来,因此想报复他,但又想到范氏昆仲的老头子是黄金荣,又不敢轻易下手。
他找到吴世宝后,便添枝加叶地哭诉了一番,要求老头子设法帮他报仇,吴世宝听后,胸脯一拍:“你只管放心,不管他后面有没有黄金荣做靠山,十天之内,我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不久,吴世宝便派了十名小恶魔,各自暗藏手枪,假扮看戏观众,准备在演出时闹事。果然,戏正演到高氵朝,十个小恶魔闹将起来,场内稽查便来干涉。于是,打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