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送到巡捕房。
叶清和从天津返回上海后,得知工厂被封,爪牙被抓,就托人与陆谈判,欲将此事私了。但陆连奎由于在雷福江那里已捞足了好处,故不肯与叶交易,还扬言要将叶逮捕归案。
叶清和一听到这个消息,吓得他进出不敢坐自备汽车,后来干脆躲到法租界。叶以为公其租界的探长不敢到法租界抓人,但他不知法租界是黄金荣的天下,陆得二十年代的南市,已经是店铺林立,异常繁荣到老头子的首肯,硬把叶从法租界抓去。
叶清和被逮捕后,其亲信通过公共租界上层的关系,以四万元保金的代价将他“保外就医”。叶被释后,咽不下这口气,便不惜以每次六千元出庭费的代价,聘请大律师章士钊控告陆“敲诈未遂,滥捕无辜”。
陆连奎则以“违法私设毒品工厂”对叶反诉。官司从租界的会审公廨一直打到苏州的江苏高等法院,由于叶的毒品工厂人赃俱在,而陆的敲诈勒索无真凭实据,故叶屡诉屡败,尽管花了二十万元仍未打赢官司。
叶清和见官司未赢,想通过师父杜月笙来整治一下陆连奎,陆听到消息赶紧到黄金荣处告状。黄金荣便打电话通知杜月笙,说,徒弟之间的事,任他们怎么闹,我们做师父的千万不要插手。
杜月笙其实是有能力整治陆连奎的,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对此事只得罢手。
当叶清和回到公共租界时,陆连奎又扬言要再次逮捕他,这个鸦片大王见势不妙,脚底抹油,便逃往老家厦门,继续干他那贩卖鸦片的勾当。
陆连奎大胜还朝,不几日,便拿着几根金条到黄金荣家孝敬老头子。但陆连奎乐极生悲,此后为了几巴掌,竟被蒋介石狮子大开口,诈去一架飞机。
此事需从头说起。
陆连奎,浙江湖州南浔人,15岁那年他一人来到上海滩,独闯江湖,在一个偶然机会救过虞洽卿的性命,以后拜黄金荣为师。
陆连奎生财有道,他除拥有一家百货公司,还在繁华的南京路造了一所游泳池,另外他还是中央旅社、中南大旅社的经理。
陆连奎在上海滩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为所欲为,人们敢怒不敢言。
有一天,有个身穿高级棕色西装的先生,挽着一位小姐来开房间。在他俩登上三楼时,小姐同匆匆下楼的黑汉擦肩而过。黑汉只觉得香气扑鼻,回头望去,那小姐扭动着富有曲线美的躯体登梯而去。
黑汉着了迷,便回到账房间查看旅客登记册,方知那小姐芳名朱红丽,20岁,住308房间。
黑汉急忙来到308房门口,透过门上的一小扇玻璃望去,只见朱红丽正好脱去一件鹅黄色的薄绸无袖旗袍,露臂裸肩,乌发披肩,秀眉樱唇,双眸含笑,素洁娇媚,无比可爱。
半夜十二点,那朱红丽正与那先生在床上颠鸾倒凤,只见一道手电筒的白光射在她雪白的胴体上,朱小姐恐惧地缩进被窝。那先生以为是歹徒,慌忙摸出皮夹子:“这点钞票拿去,算是我请两位先生喝酒。”
“哈哈哈,谁要钱!起来,我们查房间。”
此时黑汉早已换上警服,腰间挎着手枪,等电灯一亮,黑汉一把将先生从被窝里拖出来,“我们查的就是你,想不到你抢了银行到这里玩女人,走,把他带到巡捕房去!”
“警官,你看错了人,我可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呀!”
黑汉嘴巴一歪,跟来的巡捕马上替他穿上衣服,带上手铐,把他抓走了。
等人走屋静,黑汉脱掉警服,换上睡衣,一头钻进朱小姐被窝。
这个如此胆大妄为的黑汉是谁?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滩鼎鼎大名的陆连奎,上海英租刑事科督察长,有名的“上海通”。
然而,俗话说得好:“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陆连奎一味胡作非为,终究也有“遇鬼”的一天。这就是脍炙人口的陆连奎打耳光赔飞机的故事。
有一天,陆连奎到中央旅社和情人吴小姐幽会,在上电梯时,有位青年拎着一只皮箱也挤上电梯,不巧箱子角碰到他的情人吴小姐的玉腿上,并划出了血。
陆连奎怒火万丈,本想抽那青年几个耳光,但因为自己是这旅社的老板,动手打顾客传出来影响生意。便强压怒火问道:“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箱子是我的,你管不着!”
陆连奎本身就有气,如今听到他的答话,更恼怒了:“快打开箱子,我要检查!”“我的箱子随便拎到哪里,从来不受检查。”
陆连奎听到这个青年人竟敢口吐狂言,再也忍不住了,举起巴掌,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你敢打人?好!我告诉你,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连奎一听,心想,我堂堂的督察长,在我的地盘打人还要付出代价,真是天大的笑话,于是,他怒火中烧,顺手又是一巴掌,“啪”地打在那青年人的脸上。
“你不说打人要付出代价吗?好,你开价吧,一百万?二百万?还是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