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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惯于躲在幕后伸魔爪(3)(3 / 4)

起了巨大反响。为谋在京长期合作,曾开设“美益饭店”,因用人不当,亏损巨大,乃离京转济南、青岛返沪,重入上海丹桂第一台。

1927年,转天蟾舞台,编演许多新戏,如《六国封相》、《卧薪尝胆》、《陈胜吴广》、《博浪椎》、《鸿门宴》等。同时,开始排演连台本戏《封神榜》一至十本,一直演到1928年为止。是年,周信芳经田汉介绍,参加了南国社,并演出欧阳予倩的剧作《潘金莲》。此后,天蟾舞台由南京路迁往福州路,他继续编演十一至十六本《封神榜》,还新排了《龙凤帕》、《华丽缘》、《九战章邯》等剧,影响日益扩大。

周信芳一生编演了许多新历史剧,都是借古喻今,具有鲜明的政治倾向性。

“九·一八”事变后,他和王芸芳等排演了《满清三百年》,宣扬爱国救亡,对历史上的汉奸卖国贼大加斥责。“一?二八”以后,他改编并演出《明末遗恨》,描写国破家亡的惨痛,抨击“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满朝文武。唱词中有:“富家翁只知道鱼肉百姓,他把那国家事置若罔闻”,以及“兵是匪,匪是兵,长官造成”,“这时候再取乐太无人性”等语,矛头直指反动当局。

《明末遗恨》是“麒派”的代表名剧,上演这出戏,对周信芳来说,有着一段颇为伤心的历史。

在20年代,上海在军阀混战、社会动荡不宁的情况下,有钱人纷纷迁居租界,托庇于洋人作为寓公。同时,上海流氓大亨也乘机纷起,各自树立山头,称霸一方。随着市面的繁荣,戏院茶楼日益增多。

当时在四马路开设的一家京剧剧场名叫天蟾舞台,老板就是上海滩上赫赫有名的大流氓顾竹轩。顾竹轩是苏北盐城人,因排行第四,人称顾四。最初在上海巡捕房当一名包打听,后来入了青帮,广收门徒,逐渐培植起一股势力,与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并称为上海的“四大金刚”。此人心狠手辣,绑票暗杀样样都来,因此社会上对他都畏惧三分。他开戏馆为的是赚钱,要赚钱就要有好角儿。

当时周信芳正走红,上海人都会哼唱几句麒派戏,他的《萧何月下追韩信》中的著名唱段“三生有幸……”街头巷尾随时都可以听到。因此顾四就看上了他,邀请他当台柱,而且给予优厚的待遇,目的是钓鱼上钩。周信芳这时因为身上背有债务,很想借这机会把债务还清,于是就答应了,双方签订了合同,正式参加天蟾演出。演出效果很好,经常满座,给顾四赚了不少钱。开始的时候,顾四按照合同,按月分成,如数照付,后来渐渐态度变了,包银逐月减少。问他原因,就推说营业不好,卖座下降。并假称满座人都是他请来捧场,是看白戏的。周信芳明知他是弄虚作假,也敢怒不敢言。

等到合同期满,周信芳想辞班跳出他的牢笼,可是顾四早就料到他这一着,就先发制人,设下“鸿门宴”,把周信芳请去吃饭,在场的都是他的手下门徒和前台的各色人等。酒过三巡,顾说:“现在市面不景气,百业凋敝,我这个戏馆勉强支撑着,为的是大家都能有口饭吃,今天我请各位来,就是请大家给个面子共渡难关。愿意做下去的,咱们是朋友;不愿做的,今天表个态,我也不难为他。今天如果当面不说,背后捣鬼,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这际上是恫吓威胁,谁敢说个不字。在这酒宴上,周信芳当然不敢提出辞班要求,只好哑吧吃黄连继续再唱下去。

可是包银越来越少,周信芳带着一个戏班,开支也不小,经济上人不敷出,急用时只能到前台去借支。这样不但旧债未清,反而添加了新债,走又走不脱,唱下去又不够开销,他就这样落进了顾四设下的陷饼,成了他的摇钱树。

为了跳出火坑,周信芳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有意在台上泡蘑菇,降低演出质量,这是违背一个正直艺术家的良心的;他虽然不愿意,但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果然,观众渐渐真的减少了。顾四见状知道油已榨不出来了,就改口叫人转告可以放他走,但要将欠账结清。周信芳去前台结账,不料算下来,竟积欠一万多元。他唱了这么长时间的戏,给顾四少说赚了十多万元,到临走不但分文没有,还倒欠他一万多,这话从何说起。为了脱离苦海,他只得咬牙承受,立下债券,告别了“天蟾”。

出了天蟾,怕顾四寻隙报复,他不敢再在上海这码头唱戏,便去了天津、北京演戏。

“九·一八”事变后,他从北方回到上海。

离开上海数年之久的周信芳,在黄金大戏院登台了,第一天演出的就是这出《明末遗恨》。演出广告见报后,剧场门口就排了长队争着购票,人数愈聚愈多,最后剧场不得不拉上铁门,捕房出动警车来维持秩序。演出时,当周信芳出场,台下观众报以雷鸣般的热烈掌声,经久不息,甚至使戏不能演下去,周信芳只好暂停演出向台下拱手致谢。上海观众热爱这位艺术家,对他的受屈流离在外表示同情,衷心地庆贺他重返上海舞台。

十九世纪末年的城隍朝九曲桥、湖心亭,全系砖木结构黄金荣大肆收徒,这些门徒每年都要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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