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演不同类型、不同性格的女性角色杜月笙说:“我看你三十六着,还是走为上策。若是迟迟不走,还想留恋上海,万一走漏了风声,被林桂生知道,她岂肯放过你!到那时,恐怕连你的性命也难保全。你要再思再想。”
接着,杜月笙就把黄金荣和林桂生怎样反目和林桂生如何凶悍,又讲述了一遍。
露兰春听到这一番话后,便急忙答道:“谁愿留在上海!我早想回北京去,怎奈他不给我钱,我怎么能回去呢?”
杜月笙答道:“这个事情好办!”随在皮夹内取出一迭钞票来,交给露兰春,又说道:“这些钞票你拿去,希望你赶快离开上海。”
露兰春接过钞票连连道谢。
露兰春说着杜月笙便要告辞,露兰春脉脉含情地说道:“二先生先别走,我的卧室里还有一本我演戏的剧照,难道你不想看看吗?”
杜月笙已知其意,心想,反正你已不属于师父了,过两天后就要离开上海了,我何不在你身上享受享受,再说家中那个老婆整天也看腻了,不如玩新鲜的。
“好,我去看看。”杜月笙起身走进卧室。
露兰春急步走到洗手处,重新整容画眉,换了套衣服,走进卧室里。
杜月笙进入卧室内,抬头便见一幅仿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图》挂在壁间,两边有一副对联:嫩寒锁梦因春色,芳气袭人是酒香。图与对联下,横着一张仿红木条桌,上面陈设着一面椭圆大镜子,青花瓷瓶,瓶中插了三五支雉鸡羽毛。房中左边是一顶连珠帐,罩着一张梨花心木大床。
杜月笙一看便知,这一切陈设,是模仿《红楼梦》里秦可卿的闺房模式。
杜月笙坐在床边的一个沙发上,等着露兰春把影集拿来。这时露兰春走了进来,她穿了件无袖印度绸睡衣,大红色底子上缀着一朵朵嫩黄的小花,滚边是嵌金线的墨绿丝绒。由于领口开得很低,使人想到她的身子如同成熟的葡萄,甜香四溢,色泽诱人。
杜月笙看呆了,站了起来。
露兰春柔气柔声地说:“我们跳个舞吧。”
杜月笙机械地走近露兰春,随后抱着她的细腰,双脚在地板上移来移去……
一个星期以后,当杜月笙得知露兰春并没有离开上海,而是另租一个地方同黄金荣厮混,并且还在共舞台上演戏的时候,他知道,露兰春已经惹祸上身了。
其实,杜月笙猜得不错,但也不全对,因为祸事是惹出来了,但不是从凶悍的桂生姐身上引发的。
那这惹事又从何而来呢?
抢女人被绑
露兰春唱红上海滩后,便引来不少粉蝶,其中有个人到共舞台看了几次戏,一下子被露兰春迷住了。只要有露兰春登场,他每场必到,捧场、献花,到后台约请吃饭,简直到了日思夜想的程度。
这个人叫卢筱嘉。
卢筱嘉是何许人呢?是浙江省督军卢永祥的儿子。
1915年,袁世凯亲信、上海镇守使郑汝成被陈其美在外白渡桥炸死,上海落人了军阀卢永祥之手。1919年,卢永祥升任浙江督军,派其部将何丰林接替淞沪护军使。
那时候,上海名义上受江苏督军齐燮元的管辖,而实际上,上海淞沪护军使何丰林则事事听命于浙江督军卢永祥。所以,上海实质上成了卢永祥的势力范围。
上海青帮首领,黄金荣的得意弟子杜月笙第一次直奉战争以后,直系军阀战胜了皖系与奉系,控制了北京政府,直系首领曹锟、吴佩孚掌握了中央政府大权。
皖系的段祺瑞、奉系的张作霖暗中联络在广州的孙中山先生,成立孙、段、张三角反直系联盟。居间联络的,都派了自己的公子孙科、张学良、段宏业、再加上当时皖系惟一的实力派卢永祥的儿子卢筱嘉,时人称他们四人为“四大公子”。
这卢筱嘉年方二十有二,长在上海,寻花问柳,过着一掷千金的花花公子生活。他在上海横冲直撞,如花似玉的上海姑娘,也不知被他糟踏了多少。
一天晚上,卢筱嘉带领两名随从,兴冲冲地来到共舞台看戏。那天晚上演的剧目是连台布景戏《天河配》,饰织女的坤伶正是露兰春。
当时上海演出布景戏,经常靠噱头来提取观众的兴趣,如若不卖噱头,再加上功夫手段不行,戏院顷刻就要关门。老板为了赚钱,常叫坤伶用色情动作来吸引观众,把京剧的传统艺术早已付诸东流了。
这天在演出《天河配》时,也胡乱编造了一场织女在天河洗澡的戏,由大世界游乐场梅花歌舞团舞女来演这一场。
那“织女”身穿胸前仅掩两乳的红绸肚兜,下身仅着一条月白色绢丝三角裤,露着两条肥白大腿,在舞台灯光布景的配合下,一边做出妖形怪状的动作,一面突胸叉腿,在扭摆之中,轻摇双臂,舒眉佯笑,配以靡靡之音。
当时在台下的卢筱嘉看了织女洗澡,意犹未足,纵身窜上座椅,一边拍手一边狂喊乱叫:“再脱!再脱,脱光为止。”
顿时,观众的视线一齐集中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