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黄金荣全传> 第20章 拉杜张入伙,交军阀人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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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拉杜张入伙,交军阀人物(2)(1 / 4)

鸦片烟由远洋轮船从海外运来,为了避免码头上军警的检查,必须先把违禁的鸦片烟卸下来。他们卸货的方式非常巧妙,算准了每夜黄浦江涨潮的时候,把装满烟土的麻袋一只只往水里抛。

“土麻袋”浮在水面,体积大,目标显著。等到潮汐退时,水势倒灌,或由舢舨捞起运走,或由预伏在岸边的好手,利用竹竿挠钩,再一袋一袋钩上岸。

这个秘密很快被其他人知道,他们立刻如法炮制,驾舢舨的驾舢舨,使挠钩的使挠钩,照样“接土”。一捞到或是一钩到,上了岸装上车子就跑。江面宽阔,土商人手少,有时在江上遇见了,也无法可想。上了岸,英界、法界、华界,错综复杂,各有各的势力范围,你找谁去?

当时的土栈,都设在新开河民国路一带,因为这里为华洋接界处,便于掩护。土栈运货,把鸦片分装在铁皮煤油箱里,由土栈里一箱箱的搬进搬出。

抢土者便在光天化日之下,驾着马车,车中藏有原先装货的煤油箱外套的木匣子,在运货的队伍附近转悠,瞅准一个机会,他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木匣套在煤油箱上,搬上马车就逃,令运土者措手不及,顾此失彼,无法追赶。

这种抢法,叫“套箱”。

另外还有拦路抢劫、打闷棍等,令土商防不胜防。当年上海最厉害的“抢土”者,是“大小八股党”。

上海的弄堂房子,前门和后门同样的重要,两者都是出入通道。只不过进进出出的人,走前门和走后门,身份地位及接洽的事情大不相同。

事事留心的杜月笙,到黄公馆后,很快看出黄公馆有两大系统。常走前门的,江南制造局设计制造的吃水浅、载重量大、行驶长江上游的客轮是黄金荣公事上的客人和兄弟,在后门厨房进出的,是杜月笙的小兄弟们。其实厨房是变相的客厅,而马祥生这个打杂的就是联络员。

杜月笙经过多次观察发现,黄公馆明里是黄金荣办公事,暗里则由桂生姐策划指挥。实际上,桂生姐要比黄金荣忙得多。她在忙什么呢?她忙的居然是“抢土”、“包赌”。

抢土案件越来越多,杀人越货,时有所闻,杀人伤人涉及刑案,捕房不能不管,但却又无从下手。外国人无法,只能责成黄金荣尽力破案。

黄金荣请来相关人士,秘密会商,当他洞悉内情,他顿时便感到这案子十分棘手。有这么一桩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财源,那些江湖朋友怎能罢手不干呢?所以,黄金荣一连多日唉声叹气。

桂生姐见他这么烦恼,便再三追问。黄金荣把事情一说,桂生姐不觉怦然心动。她觉得,这“土”里的确大有文章可做。

要想做无本生意,再没有比“抢土”更简单便利、利润惊人的了。抢到一袋或一箱土,便是洋元上万,而且所冒的风险并不大。桂生姐经过一夜的深思,想出了一个刀切豆腐两面光的办法。同时,她舌翻莲花,说服了她的探长丈夫。

黄金荣答应按桂生姐的办法去做,由他和桂生姐兵分二路,双管齐下。

桂生姐的意思,土商那面,因是违禁贩毒,纵使损失颇重,也无法公然出面,请求捕房查缉。同时,他们都是久闯江湖的人,应该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做这么大的发财生意,落下点甜头给当地码头上的兄弟吃吃,实在算不上什么。

何况,万一两虎相斗,事情闹穿,吃大亏的必定是土商他们自己。一天损失几包土,权当抽头纳税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抽大烟的人有的是钱。

捕房方面也有两重顾虑,一是因为抢土杀人,出了刑案非办不可;另一方面,他们都暗中得过土商的好处,也要对上商有所交待,所以,办也不好,不办也不好。

但是,如果黄金荣保证不会发生刑事案,而土商也“深明大义”,不再追究的话,外国人就会感觉很好。

抢土的人,三教九流,本地的“好汉”,外来的“英雄”,可以说是庞杂歧异,无所不有。这种乱哄哄的现象应该得到有效的控制。

在桂生姐的授意下,黄金荣专门组织了一支“别动队”,半公开地武装押送烟土,土商们每次出一部分“土”作为保护费,由黄金荣收取。

那些单独行动的各路劫贼,与黄金荣的别动队较量过几次,都大败而归。反过来,不少人只好求黄金荣,赏口饭吃,黄金荣便把这些人也拉进了别动队,长期护“土”,定期发“土”。这一下,黄金荣的油水可足了。

桂生姐不但要丈夫公开分“土”,自己也加入到抢土行列。

杜月笙这次十分有幸,成了桂生姐的左右膀。

有人向桂生姐报告,英租界巡捕房的探长沈杏山和水警营、缉私队的郭海山、戴步祥、谢葆生等人,利用工作之便,从抢土到包运烟土收保护费,全包了下来。收到了浮财,除一部分奉送给洋人之外,其余全部落入自己的腰包。这帮家伙个个嘴角冒油,腰缠万贯。

桂生姐听完,愤愤地说:“这块肥肉,绝不能让沈杏山那帮人独吞!月笙,我限你三天,一定想出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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