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很难办到,”’黄金荣搔搔头说:“外国人的章程上都一条一条的。再说,捕房里的人不许兼营他业。”
“章程,章程还不是人定的?”林桂生十分不以为然,“他们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说你不能回上海。”
第二天,黄金荣装着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去给两位探长代表回话。
两位探长代表说:
“这章程轻易改不了。”
“那我也只好不回上海了。”
两位代表愣了半天,最后无可奈何地说:“我们先回上海,请示上司后,再答复你。”
几天后,法租界当局终于答应黄金荣所提出的条件:
(一)破格晋级;
(二)额外加薪;
(三)今后黄金荣在上海法租界办案,法国人不得与闻;
(四)特准黄金荣以捕房华探的身份,在法租界开设戏院,用以安置黄金荣在苏州组成的班底;
(五)在黄金荣回到上海以前所发生的盗窃案,只追赃,不抓人,而且只须追回新近发生的几件重大盗案的部分重要赃物;
(六)保证黄金荣的华探为终身职,除非黄金荣自愿不干,法租界当局决不斥退。
黄金荣从苏州回到上海法租界捕房后,在手下门生们的帮助下,将新近发生的重大盗窃案,全部侦破并追回赃物。
法国人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法租界里的治安,唯有黄金荣在,方才可以维持。
而黄金荣这一举足轻重的作用又说明,千百年来,登峰造极的“中国第一帮主”已经出现,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不能无视他的存在。
巧破宋教仁案
宋教仁,字遁初,别号渔父,湖南桃源人,前清光绪年间,即以文学知名。当时张之洞督鄂,他被选拔到武昌普通学校入学。在校与吴昆、田桐等一齐宣传革命思想,反对清朝政府的无能。
后来被校长纪湘澜开除出校,于是他与同学吴昆等人到日本留学,时值孙中山游日本,约宋教仁、黄兴、汪精卫、胡瑛、张继等,组织留学生同盟会,并主办《民报》及《二十世纪之新支那》等革命报纸,极力鼓吹革命思想。
由于在日本宣传革命,功效甚微,于是偕白逾桓、吴昆等人回国,秘密从事革命活动,当时清廷侦探林立,不久便为清吏发觉,白逾桓被捕,宋教仁等人逃往上海。
在上海,他置身于新闻事业中,主撰《民主报》,署名渔父,以其雄辩之才,指摘时政,日数千言,为社会大众所欢迎。
后来武昌起义,南京光复,临时政府成立,孙中山任命他为法制院院长。不久,南北议和成功,宋教仁偕蔡元培、王宠惠等人北上,继任农林总长。
由于袁世凯组阁政府,宋教仁与蔡元培等人联名辞职,便遍游各地,痛论临时政府之腐败,抵制当局的帝制政策。
1913年3月20日,晚上十点多钟,宋教仁先生在黄兴、廖仲恺、于右任等先生的陪同下,从寓所抵达北火车站,他要搭乘十点四十五分的特别快车到南京,然后转乘津京路车由天津到北平,出席国会。
当宋教仁等人缓缓走向检票处时,有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正紧随他们身后。
十点四十分,距离开车还有五分钟,廖仲恺担心地提醒道:“遁初兄,你的演讲,有人很恼火。上海已有传说,有人图谋行刺,望兄倍加珍重,千万有所戒备。”
宋教仁听后,坦然一笑道:
“光天化日之下,为政治竞争,谁敢行此种卑鄙残忍手段?行刺怕是一种讹传吧。就算真是那样,我也不能因此而卸去责任。诸位就到这儿吧,咱们后会有期……”
就在宋教仁的“后会有期”这句话刚说出口,躲在办公室与售票房附近的戴鸭舌帽的家伙,掏出手枪,向着宋教仁的肚子“砰”就是一枪。
宋教仁双手痛苦地捂着肚子,踉跄地跌倒在地。当于右任扶住宋教仁时,宋悲愤地向黄兴叫道:“我中弹了!”
望平街派报行,每日清晨向报贩发放报纸,申报等即在此顿时,北站人声鼎沸,秩序大乱,有很多人看到那名凶手,他身材矮小,动作敏捷,穿一身黑色军服,下手后立刻趴在地上向左右连开二枪,用以吓阻追捕。
然后,他急速站起,混在人群之中,穿过大半个候车厅,一路往铁路公司方向低头猛冲,拼命奔逃。
宋教仁被人送至老靶子路沪宁铁路医院急救,终因伤势过重于22日死去。
宋教仁惨遭暗杀,震惊全国。
宋案发生后,坐镇北京的袁世凯,先发制人,制造国民党内部争权夺利,陈其美和黄兴是主凶的谣言,企图嫁祸于人。正在日本考察的孙中山即致电国民党本部和上海交通部,命令“党人合力查究”宋案真相。
陈其美与宋教仁既是战友,又是朋友。宋教仁的遇害,对陈其美震动很大,他正为遽失良友而伤心。
现在,他突然又受到恶意中伤,当然忧急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