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便可以横行“海上”。他高兴地问:“阿四,什么时候开市?”
“阿四”是周雅芳在帮里的地位——老四的呢称,“开市”是行话,即开始行动的意思。
周雅芳微微一笑,摇头解释说:“金爷,带她们开市还得过几天,还有几堂课要上呢,今天特意请您来,就是要您讲课。”
“要我讲课?阿四,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您想这些孩子多半是从外地弄来的,虽然上海地界熟悉了一些,但是茶楼酒馆店铺戏院等去处的内幕还是生疏的,非得有人开导不可。要是叫别人来讲,又不太方便。”
“那阿四你来讲好了!”
“我是个外来户,上海滩生疏。要是让我讲杭州、宁波,我可以讲三天三夜。至于这里的情况介绍,非劳您的大驾不可喽!”周雅芳说完,莞尔一笑,笑得黄金荣夺魂摄魄。
但周雅芳不让麻皮大爷有想入非非的机会,马上提出:“我去让她们到这房间里来,您给她们训训话。”
“慢!”黄金荣搔着头皮,忽然决定道:“我同她们不见面为好。”
“为什么?”
“为啥?你想想看,这批人将来散到上海滩各个角落,人多嘴巴就杂,难免要讲出去是我黄金荣在背后牵线指挥,这就不好。要是闲话传到法国巡捕房、工部局去,那就更不好,这种事情,我是万万不能出面的!”
“那怎么办?假如要请别人来这里讲话,这里的秘密……”周雅芳也犯起难了。
在一旁的周尚义看了女儿和黄金荣一眼,提出自己的意见:“我看索性迟几天开市,今天请黄先生将上海滩茶楼酒馆的情况,讲给我们听听,明天,让雅芳带这些小把戏去实地看看,熟悉一下门路,而后开张不迟。”
“好办法!两位来上海时间不长,是要熟悉熟悉这些情况的。”黄金荣赞同。
周雅芳也点点头,同意了。她觉得黄金荣是对的。古人云:“大盗不操戈”,要老头子亲自给这帮虾兵蟹将指点,是划不来的。万一碰到尴尬的事情呢,若黄金荣牵扯进去,就下不了台阶。她佩服老头子的见识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