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人,只要你识相,够朋友,答应我的要求,不要说抽一口,随你抽个饱。在我这里抽鸦片最保险,啥人也不敢来管。”
“探长,我打保票,一定按您的要求办,假如我骗你,我反悔,我受天打五雷轰!”周尚义见黄金荣松口给他鸦片吃,马上来个对天发誓,他怕黄金荣变卦,便又补充一句:“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马上写信,让女儿雅芳回来,好不好!”
“我相信你是条汉子,在江湖上混出了名气,做事情不会失信的,好,你抽。下次我送几包印度货给你吃……”
黄金荣话未讲完,周尚义两手腕一交叉,右脚上前一步,头一低,来个江湖大礼,口称“我周尚义投在您门下了”。
“好了,就这样讲吧。”
黄金荣笑了,脸上的每个麻点都灿烂生花,那白唇黑口忍不住地咧开了。
原来这是黄金荣的火攻计,是他设下的圈套,那烟贩子、丁永昌和自己同演了一出戏,名字就叫乌烟计。
再说那周尚义一下子抽了一打烟泡,黄金荣叫人给他送上一壶茶,让他咕咕喝了几口,他就神采奕奕起来了。他要了笔纸,当场给樊瑾成写了封信,让雅芳送回钻戒赎父。
这周尚义与樊瑾成是什么关系,樊瑾成到底是什么人?
原来这樊瑾成是青帮“大”字辈的流氓,原籍安徽,后来曾收张啸林为自己的徒弟,据说张啸林是他的关门徒弟。当然,张啸林之事我们在后面将提及,在此顺便一带。
钻戒得手以后,周雅芳便在第三天下午回到杭州了。
但不久,周尚义被黄金荣生擒,写信回来要周雅芳送回钻戒赎父,樊瑾成知道事情闹大了。俗话说: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都是青帮中人,何必“窝里斗”呢?
于是,樊瑾成便硬着头皮到同门兄弟李休堂家,求李休堂写了封说情和讲事情经过的信,派管事老五,也就是到聚宝茶楼“挂牌”的中年人来面见黄金荣。
黄金荣看完李休堂的信后,当天便接见了樊瑾成的管事老五,并且用金条收买了他。不几日,周雅芳便带着钻戒,从杭州来上海向黄金荣投案了。
义父女见过面之后,黄金荣在一间密室里单独接见她。
当黄金荣看到周雅芳的姿容以后,心里不禁神魂荡漾。十九岁的年龄像花一样,当苞儿半放花瓣微展时,叫人有些神往;面部的器官、躯干和手臂,好像天生配就的那么匀称而漂亮。
那两道修眉下面,是一对略大的眼睛,在浓而长的睫毛下很活泼地溜转,里面满含着秋波、媚俗和狠毒三样不同的摄入的魔力。从眼睛里射出的媚眼,可以淹没任何一个好色多情的男人。
更耀眼的是她穿的那身旗袍,剪裁着特别小,差不多是裱在身上,两个胸峰在里面起起伏伏,若隐若现,给人以充分的遐想,这就使她——本来就很丰满的少女——显得更像是一朵带露的鲜花了。
黄金荣被迷住了,但他还是收敛住邪思,克制住难熬的情欲,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周小姐,我找得你好苦呀,只好叫你义父写信,骗过樊瑾成,请你这位高手来到上海滩,实在对不起。”
周雅芳秋波微漾,热情地答道:“哦,黄探长,小女是久闻您的大名。上次来沪一接触,你便探到我的行踪,实在高明,我佩服。您的意思,我义父已经全部跟我说了,他投到你门下,我当然追随左右,愿效犬马之劳。”’
“那太好了!”黄金荣大叫了起来,“你以后就是我帮里的老四,我把锦线这一头,全交给你去办,在上海滩拉起一支呱呱叫的锦军,你就是司令。”
“不,司令还是黄先生,小女只是个跑腿的。我一定按先生的吩咐尽力去做。”
“好,一言为定。”黄金荣听到周雅芳叫他先生,而不称他探长,便晓得这女人同意做自己的门生了,高兴地一拍大腿,翘起大拇指:“嗲!”
周雅芳父女投到黄金荣门下,一晃就是半年,转眼便是暮春时节。上海滩连日淫雨霏霏,大街小巷尽是湿漉漉的,徐家汇一带泥泞的小路,落花片片,布谷声声,杜鹃啼血。
在肇嘉浜与法华径汇合的湾子边,有几间东倒西歪的破瓦房隐在烟雨迷雾中,外面围着一圈高墙,黑洞洞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土山湾孤儿院。这就是周尚义父女临时培训的地方:“盗窃学校”。
这孤儿院里收养了几十个女孩和姑娘,她们都是被骗来、拐来的,也有个别是花银子买来的。几个月来,经周雅芳的悉心训练,一支锦军已初具规模。
这一天,周尚义陪着黄金荣亲临现场视察,周雅芳迎了进去,将自己精心训练的“成果”,向黄金荣一一介绍。
她向黄金荣介绍到,有六七个出类拔萃的姑娘经过严格的训练,已成为空空妙手,可以开始独立“操作”;还有七八个,稍逊一点,可以做拆梢、放白鸽、眼线等几票生意,现已由映红、艳红对她们进行专门训练。
对于这支因材施教与利用各人特长“分配工作”的队伍,黄金荣十分满意,觉得这支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