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干的事情。干锦线勾当的女人,一旦组织起来,其威力可怕,有时还可以突破三军阵地,所以号称“锦军”,时人有一句诗曰:“欲破坚阵锦为军”。也有的干脆把“锦”字改为“色”字。意义一个样,只是后者有些露骨了。
再说黄金荣当夜见过石维也总监以后,便去现场勘察。他单独去找那太太的贴身侍女说话,把那“阔小姐”的音容笑貌了解个透。回到巡捕房,已是深更半夜了。
黄金荣立即召集所有的华捕,分两批布置任务。一是控制车站码头,防止女贼远走高飞;另一批人,迅速调查这个年轻女贼的落脚点,如有线索,立刻报告。
“嗨,这个女贼门槛贼精,头脑活,我一定要捉住她,帮我建立起一支……”黄金荣想着想着,便自言自语起来。
“禀报探长,”一个便衣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推门进来说,“永昌大哥在外滩汇中饭店探到一个十八九岁姑娘,长相同探长说的差不多,永昌大哥叫我来叫你。”
“走!”黄金荣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挥手出了写字间,坐上汽车直奔汇中饭店。
饭店门口,丁永昌与英租界捕房的包打探陆连奎已恭候着。
这汇中饭店1866年落成,是当时最大的洋式旅馆,起初是不接待中国人的,1890年以后,一些衣冠楚楚的“高等华人”才可以住宿。1906年以后,在原址上改建为当时上海最高层建筑。这是后话。
这饭店的303房间前天住了一个女客,名叫周雅芳,十九岁,宁波人,来沪探亲访友。可是她在下午一点左右结帐离开了。从饭店住客登记簿上看,这个女人的情况与那个女贼相似,可惜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奶奶的,这个女贼还是个老手呢!找茶房!”黄金荣骂了一句。
不一会儿,招待303房间的茶房被叫了来。那茶房提供的这姑娘的情况,与洋行老板太太的侍女说的基本上相似。她衣着华贵,出手阔绰,对茶房赏赐也不薄。
“她什么时间离开的?”黄金荣想核实一下她离开饭店的时间。
茶房想了一下,回答道:“约莫一点钟光景,她回到店里,叫我去喊辆黄包车来店门口等着。等我叫好车子,回到三楼,她已换了一套衣裳,穿了件墨绿色开高衩的旗袍,出门时,还戴了一副茶镜。只有一只手提箱,是我帮她拎的,她自己只提了一个小拎包。大概两点钟不到才上的车子。”
“车子朝哪个方向去的?”
“她坐上车后,吩咐车夫到汇丰银行去。”
“她住进饭店后,有没有人找过她?”
“好像没有。”
“怎么是好像没有?”黄金荣恶狠狠地问道。
“哦,我想起来了,有过一个人到她房间找过她。”
“谁?”
“是她隔壁住的一位老先生。”
“隔壁房间?”
“是的,就是305房间。”
“你怎么晓得那位先生找过她?”
“前天下午,我看见那位先生从303房间出来的。现在这位先生还没走,还住在305房。”
黄金荣点了点头,让茶房走了,他自己伸了伸懒腰,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眼泪鼻涕禁不住往下流。他知道,自己的烟瘾上来了,需要找个地方抽口大烟,解解乏了。
黄金荣看了一下壁上的自鸣钟,已是深夜两点多了,就对丁永昌、陆连奎说:“我忙了一天一夜,现在脑筋木阁阁的,有两件事情你们顺便去办一下。永昌到汇丰银行去,把女贼的去向打听出来。305房那个人,连奎代我看牢他,千万别让他逃了。”
吩咐完了,黄金荣回林家宅过鸦片瘾去了。
黄金荣注定今夜不得安宁,他抽完大烟,正准备上床睡觉,忽然有仆人来报:签子福生陈世昌有要事相商。
黄金荣一听陈世昌深夜来,肯定有事,便连忙趿着鞋走了出来。
不一会儿,陈世昌带着一位大老板走了进来,双方就座后,陈世昌发话了:“阿荣老弟,打扰你休息了。”
“陈大哥,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有事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说二话。”黄金荣拍着胸脯说。
“这位是赵老板,汉口绸布行的,是我多年的至交。他的儿子前些日子来上海,上了人家的当,特来求你帮忙。”
“到底是怎么回事?”黄金荣弄了半天还是摸不着头脑。
陈世昌这才一五一十地讲开了。
原来,汉口赵老板的儿子赵少爷,携资十万来沪购绸缎。一天,少爷到一家茶馆去喝茶,遇到一对姿色艳丽的姐妹,这少爷是个风流惆傥的好色之徒,见了如此美人便神魂颠倒,两眼盯住这对姐妹目不转睛。
而这两个美人也偶尔含情脉脉地向他瞟上一眼,惹得少爷心猿意马,但又不敢冒昧上前搭讪,只得尾随在她俩后面。
不一会儿,一个美人掉下一块绣花手帕,少爷见天赐良机,忙上前一步弯腰拣起递给美人,她俩连声道谢,少爷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