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好门板,关好店门。晚饭后,做完了那例行的家务,才能稍稍有点空闲。此时,天早已黑了。这比在孟将堂做“小和尚”要累得多。一天忙到晚,精疲力竭。
就这样16岁的黄金荣无可奈何地当起上海人说的“娘姨”来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是自己同意了的事,就得硬着头皮干下去!这“干下去”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困难。但是他还是决定挺过来,百多年前的上海中国地带,游艺场还没兴起,要数老城隍庙一带最热闹。这儿三教九流,哪种人都有。那吃的、穿的应有尽有,只要有钱,什么乐趣都可以享受,可是黄金荣每天闻着香,看着亮,听着响,这种福就是自己沾不到边。他咬咬牙,心想等有机会一定要离开这个裱画店。
第三年是最重要的一年。在这一年中要学会全部裱画技术,同时要承担店里的许多裱画活儿。这裱画的名堂还真多。黄金荣也算是个聪明人,跟着师傅边学边干,边干又边学,接受能力强,渐渐地成了裱画店里比较出色的伙计。
他在萃华堂的五年中,收获不小,比如那些正规的裱画手艺,黄金荣学得都不错。不仅如此,他还懂得了不少的以假充真、偷梁换柱的手法,这给他以后混迹上海滩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提供了好“思路”。
马路边的赌徒黄金荣在学裱画、做生意期间,偶然结识了黑社会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他就是上海青帮的头目之一陈世昌,人称“签子福生”。陈世昌,乳名福生,绰号签子福生,也称“套签子福生”,江苏苏州人,上海青帮“通”字辈头目,称霸于小东门一带。以套签子骗钱为生。有了钱,他就去嫖妓,寻欢作乐。所以,他热衷于到处找人聚赌,干坏事,也收了很多徒弟。杜月笙最初也是他的徒弟。
陈世昌教黄金荣赌博,是两厢情愿的。黄金荣与陈世昌的认识是在赌桌旁,当时,陈世昌与一伙人正在赌博打麻将。黄金荣好奇,就凑过来看热闹,想学点门道。他的聪明、灵气,立刻引起了陈世昌的注意。于是,陈世昌便让这个小兄弟上桌打起麻将来,不久,陈世昌专门把黄金荣带到一个酒馆,和一群青帮兄弟见面,向他传授赌博的技巧,首先教掷骰子。他们掷起骰子来,得心应手,想要几点,每次差不离儿。这种技巧大神奇了,把个黄金荣简直看得惊呆了。
从此以后,只要一有时间,黄金荣便溜出裱画店,随陈世昌一道频频出人各种茶楼,长了不少的见识。陈世昌对黄金荣也颇为欣赏,教会了他很多赌场舞弊的手段,也就是“轧板”,通过规定的联络暗号,和对家互通牌情,并告诉他许多黑社会中的内幕,使他对青帮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正巧由于黄金荣的裱画手艺提高,萃华堂老板多发了他一倍的月规钱,这几日黄金荣在赌场由于得到陈世昌的指点也赢了不少钱,一时间宽裕了许多。如此循环下去,他的赌瘾也越来越大。
黄金荣真是涉世不深,他经不起陈世昌的引诱,也来到了那些妓女们中间,厮混起来。起初,在黄金荣遇到不顺心的事时,陈世昌为了让他开心一些,就把他领进了老西门一个暗娼的家里,找来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专门陪他玩,逗他乐。黄金荣开始经历这样的场面,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在这些妓女的招待下,他那点不好意思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自从口袋里有了钱之后,他常去妓院寻开心,并一发不可收拾,当他成了上海滩名扬四方的大人物时,玩起女人来更是为所欲为。
话说在裱画店的学徒期也快结束了,黄金荣作假的本领也越来越高,胆子同时也越来越大。他需要更多的钱,以便能维持一次又一次上妓院的费用。
陈世昌的鬼主意也真够多的,他又帮黄金荣出了个新点子——抢劫。有顾客送名画来装裱时,就由黄金荣暗地里通知陈世昌的手下,陈世昌的手下便躲藏在某个路口,一旦顾客取走画并经过路口时,他们便动手抢劫。把抢得的画转手卖掉,所得的钱还可以分黄金荣一小部分。
陈世昌也很讲“义气”,当看到黄金荣受人欺负时,他就会两肋插刀替他报仇出气。原来黄金荣经常上城隍庙逛,路过一条小里弄,看到里面一家有位漂亮大姑娘,一打听,知道叫杏花。于是,他便使出手段把她勾搭上。时间一长,两人也经常睡到一个床上鬼混了。哪知这杏花有个哥哥,绰号叫黑皮长贵。一日,他回家正撞见二人在闭门鬼混,立即敲门。黄金荣吓得跳窗而逃,而杏花却慌作一团,在哥哥的逼问下,才把这件事给招认了,这黑皮长贵也算是这一带的小霸王,于是他为了出气找了几个兄弟,将黄金荣堵在路上狠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