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讲上话呢?”张啸林说。
“我有个朋友,认识川岛芳子小姐,可以请她出面。”高鑫宝提出人选。
这川岛芳子,是个神秘人物。她的中国名字叫金碧辉,是清王朝第十代肃亲王善耆的女儿。因为她在日本人策划的伪满洲国独立中立过功,出过力,耍阴谋权术的手腕十分高明,又因为她颇有姿色,与控制伪满军政大权的日本人勾结紧密,还被任命为伪满洲国的安国军司令,为此,一些溜须拍马之辈见了她又称她金司令。
这女人,近来的活动范围逐步南移,在北平、南京、上海、广州间活动。现在,她正在上海。
“好吧,鑫宝,这件事你来办吧!”
在国际饭店402房间里,川岛芳子接待了高鑫宝。
高鑫宝不仅是上海滩有名的流氓混混,什么世面都见过,还培养出大名鼎鼎的女流氓史雅花。可是,坐在这云鬓高髻、双眼流动顾盼、姿色艳丽的女特务跟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幸好,他的口袋里装着沉甸甸的东西,可以为他壮胆。
“听说高先生和张啸林先生一道组织‘新亚和平促进会’,很得大日本帝国的赞赏,”川岛芳子操着一口流利的国语,“你们还找我拐这弯干嘛?”
“张先生是想借小姐的魔力,让日本人理解我们的难处。”
“真会开玩笑,”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樱桃小口中喷了出来,“我有那么大的魅力?”
“芳子小姐抿嘴一笑,可使男人骨头酥半边,三军尽靡哩!”
“那么,我就成女妖了。”
“是女神!”高鑫宝使劲拍马屁。
“嗯,这般看来我只有出面说了。”她把话题一转,“不过,管不管用,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那是,那是,事成之后……”
“小女子替人办事,从不食言,也从不‘吃后回钞’的。”她高傲地仰头欣赏自己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钻戒。
“好说,好说,”高鑫宝有点结结巴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绸布,四条黄灿灿的“小黄鱼”并排躺着,他双手捧着,送到她面前,“小姐,这是一点心意,事成之后,定当重谢!”
川岛芳子并不伸手去接,只转头来瞟了一眼,放下二郎腿,站起来伸了伸腰,“好吧,难为你们的一片心意,我就去试试吧!”
川岛一去无音信,日本人并没有改变态度。不多日,俞叶封在更新舞台被杀,张啸林此时方感到日本人不可依靠。
张啸林正在苦闷烦躁的时候,一个电话,给他注入了兴奋剂,他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电话是丁默村打来的。
汪精卫到上海后,周佛海建议组一个特务机关,同“军统”对垒,压制租界的抗日气氛,并推荐丁默村主持其工作。
丁默村早年毕业于杭州武备学堂,与张啸林是同学。参加了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后投入陈果夫、陈立夫的“中统”,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三处处长。他个子矮小,都称他为“丁小鬼”。
“七·七”事变前,邹韬奋在上海主办进步刊物《生活周刊》,提倡政治民主和对日抗战,颇受读者欢迎。“中统”要办一个刊物来抵制《生活周刊》。就派丁默村到上海创办《社会新闻》。这个刊物无中生有,信口雌黄,对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极尽诬蔑丑化之能事。
“八·一三”事变后,军委会调查统计局又一分为二成立“中统”与“军统”,分别隶属中央党部和军委会,均称调查统计部,原丁默村所在的三处撤消,丁默村在周佛海所领导的军委会第二部挂个专员的名义,郁郁无聊。
武汉沦陷前,他由汉口绕道香港到上海。周佛海到上海投敌后,丁默村又投到周的门下,一起成为“和运干部”。
丁默村给张啸林打电话,因为养了两个情妇,每月的工资不够开销,手头一时紧张,就请上海滩大亨张啸林接济一下。
张啸林一听喜上眉梢,马上满口答应,在电话中说道:“默村兄,明天我就派人送到南京。”
“多谢了,啸林兄,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尽管说。”丁默村拿人手短。
一段时间后,张啸林把他想弄个官当当,尤其是想当伪浙江省主席的愿望告诉了丁。
丁默村告诉张啸林,他对汪精卫讲不上话,可以打通周佛海这个关节,让周在汪精卫跟前推荐张。
丁默村还对张啸林说,周佛海贪财好色,对漂亮女人尤其迷恋。
“这好办,上海滩漂亮姑娘多的是!”张啸林信心十足。
周佛海在日本顾问的指导与策划下,于1940年5月,成立了伪“中央储备银行筹备委员会”,同时,他又在忙着筹建伪中央储备银行上海分行。在上海开纳路十号周公馆,是周佛海“金屋藏娇”的密室。
周佛海的“金屋”没有固定的娇娘,这次由于衔接得不好(实际上是丁默村做了手脚),没有姑娘陪同。
入夜,一个女郎袅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