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土地是中国的,日本人虽然打进来,占据了上海,但官不能把上海搬到日本去。再说,我与阿元的关系,也不帮日本人,四是要刀打豆腐——两面光,自己不露头,谁都不得罪。”
汪精卫做寿时,黄金荣特请日本三菱洋行买办五一亭精绘《长眉罗汉寿佛图》一幅,派秘书龚天健专程赴南京赠送给汪精卫,表示祝贺。
一年,黄金荣的门徒史雨春合伙糖商从台湾运来食糖,多次逃税,被税务局查获,将四马路善生糖行的老板席德霖扣押,并抄走了二百包蔗糖,价值六七亿元储备券,还要罚款五亿元,查处史雨春。
史雨春非常着急,找黄金荣想法;史雨春的妻子同黄金荣的儿媳女李志清是结拜十姐妹之一,也向李志清求救。黄金荣和李志清派程锡文陪同史雨春的妻子一起到周佛海的小老婆家中,送给周佛海小老婆三万元现钞、五根金条。
第二天,周佛海打电话给黄金荣。黄金荣叫程锡文晚上再到周家去。
程锡文到了周家,周佛海说:“我派人同你一起到仓库去,你要多带些人手,在今夜把二百包糖搬走,不要耽误,税务局方面我已通知,只要补税,就不罚款了。”
程锡文听后按照周佛海讲的办,这事便顺利解决。
贼窝的明争暗斗
一辆黑色轿车等在外面,永野修身催促张啸林说:“酒,留着下次痛饮。还有一桩喜事:土肥原先生要见你。你去换衣服,车子在外面正等着呢。”
张啸林与永野两人上了车。轿车像闪电一样穿过外白渡桥,向西转弯,绕过百老汇大厦,进入人四川北路,驶过日本海军陆战队本部门口,掠过新公园边门,减低了车速,向西北一片茂密的树丛中滑行过去,在一幢孤零零的二层楼前戛然停下。
这是一座灰色的西式洋房,名叫“重光堂”。
“七·七”事变后,日本大本营委任中将土肥原在这儿设立“土肥原机关”,对中国展开特务活动,这机关的公开名称,就是“重光堂”。
房子坐落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由于阳光直接射不进来,灰色屋子越发显得阴森。
此时,土肥原正站在窗口,等待着张啸林的到来。
“咯吱”,楼下传来了刹车声。土肥原喜上心头,探头往楼下一看,永野修身陪着张啸林走下车,往楼上走来。
上肥原马上回到写字台前端坐好,用手拢拢头发,理理上唇粗而浓的一撮小胡子,开始看材料。
“报告!”
“进来。”
永野修身推门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张啸林。永野向土肥原介绍说:“这位是张啸林先生!”
“欢迎,欢迎!”土肥原站了起来。
张啸林向土肥原深深地鞠了一躬,口内不住地说:“久仰,久仰!”
永野修身退在一边。土肥原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说:“张先生赏光,请上坐,”对站在门旁的助手说:“少佐,敬烟。”
少佐马上打开一包纸烟,给张啸林和永野递烟,并且为客人弯腰点火。这使张啸林受宠若惊。对土肥原这个人,张啸林早就听说过,是个凶恶的谋略家。三十年代初,他策划了伪满洲国。如今,又在阴谋组织中央汉奸政府。他原来想象中的土肥原,肯定是个牛魔王一类的人物,以为今后要与魔鬼合作,可是眼前坐着的却是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原先拘束的心态,一扫而光了。
“永野君在我面前经常提起先生,您不愧为识时务的俊杰!本来,我们想让您当即将成立的‘上海大道市政府’市长,听说张先生有意谢推,所以,我们找了别人。”
张啸林听了一怔,心想,自己当时只是说考虑一下,并没有拒绝过当市长啊。这下可好了,到嘴的肥肉被人叼走了。正懊恼中,土肥原又提出新的建议。
“张先生,现在有笔很大的买卖,我们一起做怎么样?”
一听有钱可赚,张啸林马上转忧为喜,忙问:“什么生意,怎么做法?”
土肥原和盘托出他的设想。
原来,日本侵略军侵占上海以后,遭到中国抗日武装顽强抗击。到1939年前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在广大农村和山区,对日军展开了敌后游击战争,牵制了敌人的有生力量,并不断袭击日本军车,断绝日军的给养线,使得日本侵略军在上海的补给供应日益困难。特别是粮食、棉布与煤炭的供给,时时发生危机。
为解决这一困难,永野修身向土肥原建议,启用张啸林。让张啸林出面组织一个所谓“新亚和平促进会”,专门为日军采购军需品。
这桩买卖,正中张啸林下怀。不过,在新主子面前,还应该拿拿架子,讨点价钱,可不能太俯首贴耳,让对方看轻。想定之后,他说道:
“组织新亚和平促进会,是好事,也是难事,需要不少经费。既然土肥原先生说了,我张某愿效犬马之劳,不过为了筹集些费用,安排联络人员,想在英大马路(原南京东路)大新公司五楼开个‘俱乐部’,做点烟、赌生意,土肥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