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伸了个懒腰，随手扭亮了床头灯，“我没走错房间。是您自己要的……”
“胡扯！我什么时候要过女人？”
“您不是要两只枕头吗？一只一人睡，两只双人睡。这规矩，您不懂？”
被上海滩的人们誉为黄色大亨的张啸林，向来自以为精通嫖术，这会儿想不到被小小村镇的野鸡奚落了。人生有限，世事无穷！也就是说嫖到老，学到老。现在又看到吴鸿被洋妞“叨”了一记，觉得这花样经并不新鲜，手法也很拙劣，而来北方的生意尚未开始，手下人就栽在洋妞上，多不吉利！他决心露一手，挽回一局。
过了两天，张啸林带了个佣人作助手，找到那个洋妞家里。敲门进去，洋妞与她的中国男人都在。
“你们是？”男的问。
“我姓张，是医生，”张啸林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上午有个男子来治杨梅疮，说前几天与你们接触过。这种病传染起来很厉害的。”
“是不是镶金牙齿的？”洋妞问。
“是的。”
“我们与他没什么来往。”男的抢着回答。
“那就好！那是我这个当医生的多事了。这男子的杨梅疮已到三期，谁碰过谁倒霉！咱们走。”张啸林给跟在后边的助手一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医生，等等！”女的追了上来，“请到屋里坐。”
进到堂屋里，坐下。跟在身后的助手，也把背的药箱放在茶几上。男的阴沉着脸，向女人吼着：“臭娘儿，你们已经干过了？”
“没有。刚脱光衣服，还没入港，你不就闯进来了？”
张啸林微微一笑，“这种病是粘膜传染。凡是摸过他那根玩艺儿的，或者你们亲过嘴的，贴过面的，都会染上的。信不信由你，过两三天，就会发作。”
“啊唷，真是现世现报哇！你，你……”
男人再也讲不下去了，蹲在地上生闷气。
“你们别急，别紧张，”张啸林转向女的，“下身有没有痒兮兮的感觉？”
这一问，可真问出征候来了。洋姐哇的一声哭起来，而后带着哭腔诉说：“今天下午开始，就觉得辣辣的，现在真个痒兮兮的。医生，您要救一救我呀！”
“不急，不急。你马上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染上了。如果确诊为梅毒，他们会收留你的。”说完，向男女主人拱拱手，便要出门。
这时，男的反而着急了。他拦住张啸林，哀求着：“医生，不瞒你说，我们是吃‘叨’饭的。这种事让政府的医院晓得，在这漠河地方就呆不下去了。还是请您高抬妙手，行个好，给治一治，我们一定重谢！”
张啸林长叹一声，“咳！也是我多事。那么，先检查一下吧！”
张啸林让助手给他穿上白大褂，套上白手套，又从药箱里取出一枚箍头镜戴在脑壳上，手持一只电筒，进到里屋房间。那女的已经光着屁股，仰面躺在床上。张啸林向她的男人招一招手，“你也过来，一道看看。”
他让女人叉开大腿，指着阴道口。男人瞪着双眼，真的看到阴道口有红色斑点凸起，一粒粒紧挨着，像草莓一样。他拉下额角上套着的圆镜子，扭亮电简，去照阴道处，自言自语：“分泌物异常，异常啊！”
经过检查，男女两个都信服医生的判断，脸上如霜打的白菜，蔫了。张啸林一边洗手，一边吩咐：
“在治好前，你们不能发生性关系。那个病人身上的衣服、钞票、钢笔、挂表，一切东西，不能留下，全都埋到地里去。”
“钞票也埋掉？”男的问。
“埋掉。你要命还是要钱？你用手点钞票，就有传染可能，晓得吗”张啸林洗好手，从药箱里取出两包药，交给女的，“药丸口服，药膏搽在发炎地方，每隔两小时搽一次。要是炎症退了。我有法子治你的病。”
“那医药费……”男女俩都急着问。
“现在难说，也不用付费。要是红点点退尽，不痒了，我有特效药治这病。你们就来找我，准备着两百只大头。”张啸林出门时，自然再关照一声把东西埋了，还告诉他们旅店名字。
夫妇连连答应，双双送出门来。
等到天黑，吴鸿去野地里挖回自己的衣服、钱物。第二天一早，便带着一个佣人，先头到哈尔滨去张罗生意。张啸林还得等两三天，等他放出的“鸽子”飞来。
这“鸽子”便是张啸林预先给洋妞晒在外面的裤衩上撒上一些药末，皮肤一接触药末，加上阴门处的湿度，药性发作，就有痒感与红斑疹出现。临出门时给的两包药，倒真的是“解药。”炎症一解，对方自然深信不疑，便来要求治疗。这时，来个狮子大开口，捞一票。第二天上灯时分，洋妞躲躲闪闪地进了张啸林的房间，她带来了八十只袁大头。说她们一时实在凑不起二百块大洋。她坦率地告诉“医生”，做这放“叨”生意，也只一两年的历史，她只引诱男人，从不与客户发生性关系，火候向来掌握得很好，不知怎的，这次遭了难。要求医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