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
“息怒,”杨度走过去,拍拍张的肩,“息怒!,怒要伤肝,怒会裂心。”
他看张啸林坐在沙发上出闷气,便与社交换了一下眼色。杜坐下,打开桌上的烟盒,每人给一支吕宋雪茄抽起来。
还是杨度先开口:“刚才宴会上,要不是杜翁善于机变,把这码小事掩饰过去,若让高卢人(俗称法国人)晓得,就不利罗!要知道洋人是很讲究民意人心的哩!所以老夫子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张先生是大智大勇的人,是成大事的人。成大事者,对小事得讲一个‘忍’字。”
“忍?”张啸林长长地吐了口烟气。
“是的,”杨度起身踱到门口,捡起几瓣香炉的碎块,“就以刚才砸香炉来说吧,小事一桩,无关紧要。可是,你们看——”
杨度将香炉底的碎片翻过来,指着一行小字,让张、杜两个仔细辨认。只见上面铸着阳文:“大明宣德丙午年制”。张、杜两个读了,面面相舰,不知道什么意思。
杨度只顾抽雪茄,捋着胡子笑而不言。这一来弄得气头上的张啸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怒气消去大半,寻思着这破香炉的奥妙;杨度见火候到了,便问:
“你们可晓得这香炉的价值?”
不等张、杜两个回答,便自言自语起来:“这是国宝啊!是国宝……”
“国宝?”杜、张两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