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林作靠山,以后他们便放手大胆胡作非为了。
赌是命根子
张啸林在杭州呆了几个月后回到上海,这时,上海已是一种新局面。
这新局面对张啸林十分有利。黄浦滩上的新主人中杨虎、陈群是他结拜的新兄弟,三大亨门下的叶焯山、芮庆荣、谢葆生、马群生、乔松生,个个位居要津,有权有势,他张啸林正想借此机会大干一场。
张啸林天生一大嗜好就是赌。对开赌场有着浓厚的兴趣。当时上海外国租界都禁止开赌场。即使有赌场也是秘密的,几个赌徒凑到一起,到一个专门准备的临时房子里,开一两次赌后,就换一个地方。而且常常被巡捕赶得乱转。作为上海滩三大亨,张啸林觉得干这样的事与身份不符。
一天,张啸林没有事,带上人到处开车子乱转,来到一家DDS酒吧,这是“吃角子老虎”大王美国人杰克·拉莱开设的。
上海人把硬币称角子。旧时市面流通的角子有银制和镍制的,分2角、1角两种。所谓“吃角子老虎”是一种赌具,它体积不大,外形方方正正像只匣子,上面有一个可塞进角子的小孔,下面有大漏斗就是出口。
赌徒赌博时,把一枚角子塞进小孔,再扳动匣子右方的铁柄开关,匣内的机械装置就转动起来,待停转后,下面的出口处有机会吐出二枚、四枚甚至大批的角子,这时赌徒便赢了。但大多数时候出口处一无所有,赌徒便告输了。
由于这种赌具吃进角子后一般都不吐出来,似猛虎吞食,故被人们称为“吃角子老虎”。又称“老虎机”。
“老虎机”是美国市场上出售糖果的自动售货机,后经改装成赌具,风靡欧美。将这种赌具运进上海,骗取中国人钱财的,就是杰克·拉莱。
杰克·拉莱在美国时是个无业流氓,曾因使用空头支票诈骗被判刑坐牢。刑满释放后,在美国实在混不下去,他听说中国的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这个穷极无聊的流氓,便偷偷登上一艘美国商船,远渡重洋,孤身一人来到上海。
初到上海,杰克·拉莱在一家外国人开的酒吧问当侍应生。后来,又到汇中饭店打杂,这些工作都辛苦,收入也不多。
浪荡惯了的杰克·拉莱不堪忍受,便想方设法另谋出路。
这时,他发现上海赌风盛行,但官方禁止牌九、麻雀、摇摊、掷骰等赌类,赌博都是在地下活动。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家乡的“老虎机”。他在美国是玩“老虎机”的老手,深知这种赌具对于赌徒来说是十赌九输,而对赌主而言则是利高百倍。
于是,他回美国偷运来一台“老虎机”,摆在街头,美其名日“好运游艺机”。
当时的上海人,从未见过这种新式机器赌具,出于好奇心,不少人都掏角子塞进“吃角子老虎”的嘴里试运气,结果大多数有去无回,而杰克·拉莱每天能从它肚子里捞取几百元钱。
杰克·拉莱发了一笔小财后,又从美国运来几台“老虎机,”就这样,大批的“吃角子老虎”就成群结队地出笼了。
到了三十年代,“老虎机”已遍布上海,凡舞厅、戏院、咖啡馆、游乐场等公共场所,到处可见,总数达千余台,杰克·拉莱成了“吃角子老虎”大王。
当时,每台“老虎机”平均每天能获利200多元,由赌具的所有者和设置场地的主人按比例分成。杰克·拉莱因此暴发,从一个穷流氓变成了腰缠10万美元的富翁,还在上海开了三家颇有气派的DDS酒吧。
坐在豪华气派的酒吧里,张啸林顿悟,应该向杰克·拉莱学习,也开一个赌场,上海这地方人物形形色色,赌场只要办得有自己的特色,那一定会赢得广大赌徒的青睐。
主意既定,张啸林便去找黄金荣、杜月笙、主张在上海开设一家空前绝后、全国规模最大,最豪华的赌场。
对于张啸林的这一着棋,杜月笙不赞成,黄金荣不表态。
张啸林对大哥、三弟陈述开赌场的好处,他说:“上海大大小小的赌场不计其数,不光大的集团就有几十个,最著名的就是孙怡生的‘花会集团’和‘义利会’,他们都集中在租界内,受外国人保护。其赌额之大,就每一赌场的各轮总数而言,最高数有达百万之巨。”
他看黄金荣、杜月笙没有反应,接着说:“其赌场收入,以抽收百分之五或十作头钱,每日可能净入50万元,每月约200万元,每年约2000万元。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说了很多好处,仍没能让黄金荣、杜月笙改变态度,急得张啸林唾沫星子四溅,发起了脾气。
他在大叫地说:“时来顽铁成金,运去黄金变铜。人生在世,能有几次好机会?放着坦荡荡的财路不走,我们手底下百把来个兄弟,不给他们找一笔财发,你叫他们去喝西北风?什么上海闻人?闻人就不能开赌场?”
发过了脾气,跨出了大门,张啸林闷声不响,亲自策划筹备。
第二天,张啸林找来了金廷荪、顾嘉棠、范回春、马祥生、江肇铭等人,在“三鑫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