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旅游景点的名胜古迹,张啸林请他为天然饭店题写对联时,他已是国民党政府下台官僚,壮志难酬,牢骚满腹。
接到张啸林请求时,他正在上海寓所吟诵唐诗。吟诵之间,他忽有所悟,马上命使女铺纸磨墨,信笔写下一个对子:
进入店内,好吃好乐好酣眠;
上得楼去,看山看水看娇娘。
一旁伴他读诗的使女看了,不禁拍手叫道:“有趣,有趣!”
这一叫好,引发了老头子灵感,又提笔疾书一个横批:
天然成趣
张啸林收到这副对联,如获至宝,马上让人书字雕刻,准备放在天然饭店门口。可是,朱家骅的店名题字也送到了。一个是下台官僚,一个深得蒋介石重用,如何安排才妥当呢?他依然遵守“有奶就是娘”的实用主义,把朱家骅的字放在大门口,张静江的对联,刻在大厅的楼梯口两根大红柱子上。可谓入室登楼,都有官家名人指点要津,又明显反映出他:“不薄古人爱今人。”
开张典礼宴席上,张啸林有意把儿子的座位安排在许绍棣旁边,为的是让他对儿子了解与垂青。
张法尧回国后,张啸林本想利用与法租界巡捕房头头沙利的关系,让儿子在法租界大显身手,可是,张法尧一口流利的法语和博士文凭,并没有引起洋人的重视。还是杜月笙,为了照顾二哥张啸林的面子,将法尧安排在自己办的中汇银行当协理,几个月后,张法尧觉得没劲,辞职了。
整日无事可做,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结果因一个舞女打死老婆,逃亡广州,回来以后,张啸林不愿让儿子步自己的后尘吃硬饭,想方设法在江浙一带的政界找个好位子,大小弄个官当当,也可光祖耀宗。
饭后,张啸林把许绍棣挽留下来,请他为儿子介绍份工作。
许绍棣也很看重张法尧的学历,马上说:“英士大学正缺少像法尧老弟这样留洋归来的文学人才,不知法尧老弟对教书有没有兴趣?”
张法尧不言语。张啸林也是微微一笑。父子两人都一心想当官。
许绍棣马上会意,沉思一会,对张啸林父子说:“机会倒有一个,只是管不管用,很难说。”
“只要许先生出面帮忙,我想一定会成功的。”张啸林马上抓住不放。
张法尧也迫不及待地请求:“让我去碰碰看吧!”
“明天,我给你们引见两个人,一位是大名鼎鼎的外交专家顾维钧先生,另一位是褚民谊先生。他们正在杭州考察,省政府决定由我陪同。到时,我给你们引见。”
“太好了,天赐良机!”张啸林十分高兴。
“这样吧,明天下午,两点半钟左右,你们在灵隐寺里等着。到时,我陪顾先生、褚先生到寺里游览,装作邂逅相遇,趁机向他们推荐张公子,这样,便不露痕迹,二位看,是否妥当?”
“妥当,妥当!许先生考虑得十分周到。我们一定恭候在寺里!”张啸林父子喜出望外。
第二天,张啸林带着儿子直往灵隐寺。他们先进香,继而又捐赠一千两银票给寺里,为大雄宝殿的释伽牟尼铜像贴金。方丈见张啸林出手阔绰,双手合十,连声“阿弥陀佛,感谢施主!”之后又是吹捧张啸林父子,又是吩咐准备斋饭,招待他们。
张啸林忙起身说:“大师不必多礼,几个银子是弟子啸林拜菩萨的香烛,聊表对佛祖的虔诚心意。至于进斋,中午,就在寺内随便吃碗素面。下午,有几位党国要人来此进香。我想请寺里代我办一席最为上等的素斋,招待他们。”
“施主真乃我佛信徒。”
张啸林接着又说:“小儿法尧在国外留学多年,学了不洋文化,但对儒佛知之还少,今日特想请大师介绍诠释灵隐寺的典故、传说、掌故、逸事。”
这一番话,说得和尚们笑口大开。随后,方丈把张法尧想知道的全讲结他听。
午饭后,方丈和尚坚持让张啸林父子留墨题字。
张啸林虽说是拳头打天下,对读书不感兴趣,但写得一手好字,今天正好有露一手的机会了。他在一张正方的宣纸上,写了白居易的《灵隐寺》中的两句:
遥想吾师行道处,
天香桂子落纷纷。
钱塘张寅书
张法尧也写了两句,内容是明代礼部尚书、大学士夏言的句子:
白日老僧初出定,
暮春有客到寺来。
弟子法尧谨书
老方丈站在一旁,见张啸林父子书法都很不错,口中不停地夸奖。
正当张啸林父子陶醉在方丈的吹捧声中,知客僧领进了三个风度不凡的人。走在后边的许绍棣惊奇地叫道:“张先生,法尧小老弟,你们父子也在这儿!”
他马上上前,说:“我来介绍。这位是上海滩大名鼎鼎的张啸林先生,这是他的公子,张法尧。”
然后,他对着顾、褚二人说:“这位是顾维钧先生,这位是褚民谊先生。”
“两位党国要人,此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