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在此挂头牌了。
今日黄道吉日,是庵里菩萨开光典礼,也是凤莹“开苞”之夕。刚才众尼姑子都在真趣院亮相,独凤莹被“金屋藏娇”,专候张大亨来享“初夜权”。她想自己命苦,事到如今,也只好认了。
大佬们进斋时,又吃又喝又摸,仅张大亨只吃只摸,而不喝。他是留有一手,要是喝醉了,那晚上什么事也干不成了。
凤莹低头上前扶着张大亨到厢房里,正要泡盏香茶为他醒酒,可是不饥只渴的大亨,要喝的不是茶,而是——
他捧起她的下巴,凑上滚烫的厚嘴唇,用力吮吸起来。吮了一阵,抱起她来往禅床上一放,开始剥她的海青尼袍与内裤,退下长统丝袜,像剥两根葱儿,白生生的肉腿就裸露在面前。凤莹闭着眼儿,任他摆布……
这一天,紫云庵既是“开光”,又是“开张”。自此之后,悄悄进庵嫖姑子的客人不绝。生意之兴隆,比起羊城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谢绝一切报界人士与外人,保密程度达到一级,所以至今晓得这桩事的人,也极少!
民国二十年代中期,张啸林在上海已营就“狡兔三窟”——华格臬路212号、小花园旅馆、紫云庵。至于紫云庵这一“窟”,张府上也只李弥子等几个心腹晓得。
一般说,紫云庵不对外包揽什么佛事,但也有例外。那是上海市曹家渡一个姓唐的富户人家死了当家人,撇下了二十九岁的媳妇和一个五岁儿子。媳妇名叫胡玉聪,与来娣有点认识。一个小孤孀,怕招是非,不愿和尚上门,想请紫云庵姑子们来为丈夫打醮做功德,找来娣商量。来娣不敢作主,请示全兰与张啸林。张啸林一听这家是富户,而且是富而无势,便一口答应。
念经打醮做功德的第一夜,名为开坛,第二夜为过仙桥,第三夜为散花,第四夜叫上坛。这四夜佛事中,紫云庵的凤莹一直陪伴着胡玉聪,不离左右,代她照料一切,她们俩混得厮熟,在服丧期间,玉聪便时时往紫云庵找凤莹谈心解闷。凤莹好言相劝:“玉聪姐姐,按佛法说,人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人死不能复活,活人且不可过于伤心。俗语说,人生终须一个土馒头;只是迟早罢了!即使活一百岁,也逃不脱死这一关的……”
“说是这样说,可心里却难受。他一走,我无依无靠。虽说吃着不愁,但心底总是孤苦难熬!”胡玉聪红着眼圈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胡玉聪原是非常活泼好动的少妇,没有男人抱着,睡不着觉的。丧夫的日子一长,悲伤稍减,渴望异性的温存保护心理强烈了,有时,半夜竟起了性的骚动,而且越来越强烈。只有与凤莹在一起时,似乎得到某些满足。于是三日两头往紫云庵的“极乐”院跑。她一来,凤莹便不好再去接客,乐得与玉聪在禅房里说说闲话,下下围棋,没有男人的胡缠硬嬲,亦是清静乐惠。
这么一来,接客的人手就不够了,已升为总督的来娣,生了醋意,也有应付不过来的难处,向张啸林告状:“这一对儿,整天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的,这且不管她。可我手底下人不够,往往派不过来呀!”
“让她们去吧,”张啸林胸有成竹,“人不够?不是还有两个姑子预备着吗?”
“这两个姑子,条子倒好,也年轻,只是面貌欠漂亮些,恐怕大佬们看不中……”
“哎——,这你就不懂啦!勾起男人的不光是脸蛋儿。我告诉你一个秘诀:露!”
“露?”
“是啊,脸不漂亮,露胸;胸不漂亮,露肩;肩不漂亮,露背;背不漂亮,露腿!”
张大亨说到这儿哈哈大笑起来。
来娣点点头又摇摇头出去了。
在张大亨与全兰的默许下,凤莹与玉聪打得火热。
有时玉聪连家也不回,把家事托给了管家与保姆,觉得在极乐院内,比在家里开心。
有一天傍晚下雨,玉聪便在庵内住。半夜,大雨滂沱,雷声隆隆,闪电划窗。凤莹光着身子,赤了脚跑到隔壁钻入玉聪的被窝。
两个年轻女人睡在一个枕头上,凤莹抱住玉聪,一阵阵狂吻,吻得玉聪喘不过气来,吻得玉聪性起。凤莹一个鹞子翻身,压在玉聪身上,一手抓着奶子,一手伸向下身,大动起来。
胡玉聪先是一愣,之后也就无语。这是她们同性恋的第一夜。有了“一”,便有“二”与“三”。此后便习以为常。每次到庵里,总捐出一大把香火钿,不下一个大佬的嫖款。
日子一长,同性恋的味道逐渐由淡变浓,被凤莹挑起来的情欲,却愈来愈旺盛,有时会到难以抑制的地步,假凤颠凰难满足。她要的是真刀真枪。这一着,张大亨他们早已料到,也早作准备,已物色好了人选。
选中的是个面首。勾引女人是他的看家本领,床上功夫是他的拿手好戏。经几次接触,他便把玉聪勾引到手,极乐院的禅房,成了他们织女会牛郎的鹊桥。
突然间,他们听到一声惊叫:
“啊呀,你们做的好事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门推开了,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