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偕同来娣来到张啸林处,因为来娣原是张府上的人,核实一下情况。张啸林晓得这桩事情以后,要求记者扣下文章,有什么条件可以商量。记者要价甚高,而限期仅两天。如果不能满足他的条件,两天后便见报。“刚才,您说要打官司,告他,”张啸林头头是道地概述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后说,“来娣也正想去工部局告您哩!她还表示决心,不惜脱去裤子,让记者拍照作证据呢!”“她要告我?”“是啊,我看这桩事还是私了的好。否则闹得满城风雨。搞得不好,还会身败名裂……”
“来娣现在在哪?”
“我家里。”
“怪不得下午我去电话,家里无人接——张先生,请您帮帮忙,让来来娣回家,我与她谈谈。”
“恐怕她不肯再见您的面了。她恨透了你。我看,惟一的法子是接受条件。”
“什么条件?”
“买下他的稿子。”
“开价多少?”
“五万。”
“敲竹杠!”亨利差不多叫起来。
外边的侍者推门进来,以为有什么吩咐。亨利挥挥手令他退出去。他倒了一杯威士忌,一仰脖子,汩汩汩地灌了下去,深深地吸了口气,说:“要是不呢?”
“我为您想想,划不来,你的年薪十万,报上一登,您协理位子丢了,十万元泡汤。还得陪着打官司,这一来,在你们在财界,搞得臭不可闻,谁还要您去工作呢?还不是卷铺盖滚回英伦三岛!这个下场,不要说您的妻子与亲人,就是作为您的好友我,也是万万不愿看到的。望您深思。”张啸林开导他,“至于五万的要价,似乎高了一些,这我倒可以与对方谈谈,请他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