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鼎鼎的张啸林先生的大公子张法尧,刚从法国留学归来。”
关囡囡在上海滩,对张啸林的名字如雷贯耳,也早听说张有个在国外留学的儿子,而且长得也很有风度,马上高兴投入地跳了起来。
张法尧的舞跳得很娴熟,舞姿也很潇洒,文质彬彬。一曲下来,两人已有说有笑,没有距离感了。
乐队奏起了一支四步舞曲,属于慢四步,舞客们在微弱的灯光下慢悠悠地回荡,被送入优美的意境。
慢慢地,关囡囡的身子越来越紧贴张法尧,她的脸蛋先在他肩上轻轻地摩擦,而后依过来依偎在他的腮旁,她微微踮起脚尖仰起头亲着他的脸,喃喃地动着嘴唇,可又听不清她要说什么。
张法尧心中漾起一片热潮。右手轻拢关的蓬松披下的散发,左手搂紧她,挺起了胸,腿贴了上去,在原地扭动着。此时此刻,他觉得整个舞厅只有关囡囡一人存在。
在嗡嗡扬扬的喧杂声中,乐声又起。张法尧又拉着关囡囡,踏着“嘭嚓嚓”的节奏,跳着快速旋转的华尔兹。
曲终人散,张法尧向一直陪在身边的关囡囡说:“关小姐,我得走了,下次再和你跳,怎么样?”可他的身子并没动。
“那到后头的小间里休息一下吧。”关囡囡知道张已基本上被征服了,就提出这个建议。
“恭敬不如从命。”张法尧微笑说。
关囡囡挽起张法尧的胳膊,依傍着下楼。
张法尧的车子早已等在门外,两人钻进车子。
“上海饭店。”那里有张法尧长期包租的一个房间。
关囡囡虽是舞女出身,但只是陪舞,从不陪睡,一些急得口水直淌的男人想占她的便宜时,也只能隔着那紧身的旗袍从外面摸摸捏捏,最厉害的家伙也不过是从领口插手下去摸摸。
张法尧和关囡囡一起到包房时,久经风月场的张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抽着洋烟,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关囡囡并不在乎这一切。她进了房间之后,就背对张法尧,自己轻轻地解开了旗袍上的纽扣,又自己动手解开了胸罩上的扣子,把胸罩轻轻地脱掉。此时,张法尧早已乱了方寸,博士的风度消失了,关囡囡一闪身进了旁边的浴室,张法尧马上跟进来,关上门,说:“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你先出去嘛,人家第一次,让人洗洗干净。”关囡囡嗲声嗲气地说。
张法尧在关囡囡的要求下,也洗了个澡。当他裹着浴巾出来时,看到关囡囡已赤裸裸地横躺在床上,简直就是图画里的美神诞生图。张法尧揭去浴巾,扑了上去。
当夜,两人就在那间房子里住下了。
时间近午时,张法尧和关囡囡依依不舍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囡囡,我要娶你,做二房,做二房,你答应吗?”
“我身子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只要你常常陪我,我才不在乎二房三房呢。”
“好,我回家就做准备,早日把你娶过去。”
张法尧回来与父母一说,张啸林不反对,娄丽琴一旁说:“这事还要与你媳妇商量商量,这些年,你在国外留学,她一人守空房,也够不容易的。”
张法尧对老婆说,准备娶二房。
“什么人家的千金?”媳妇问。
“大华舞厅的舞女。”
“交际花!”媳妇说:“这种人大多水性杨花,今天和你好,明天又能勾上别人。”
“囡囡不是这样的女人。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什么?在你眼里舞女、婊子都是君子,我堂堂正正的人家女儿做了小人?”媳妇委屈得哭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囡囡不是那种女人。”张法尧解释。
“她不是那种女人,难道我是那种女人?”媳妇想到自己为他守了几年活寡就够委屈了,现在又把个骚货交际花娶回家,今后不更要受到冷落,所以,想以哭闹来阻止丈夫娶二房。
张法尧大叫:“深更半夜哭什么?像个丧门星!”
张法尧的喝斥并没有制止住老婆的哭闹,他盛怒之下,从床头抽屉里取出手枪,对着老婆,说:“再不住口,就杀了你!”
他的老婆这时也耍起大小姐脾气,叫道:“有本事你就开枪,”并把胸膛顶了上来。
张法尧一扣扳机,“砰”!老婆倒在血泊中。他把抢一扔,坐车溜到关囡囡那里去了。
这时,张啸林和娄丽琴已在楼上安睡,听到枪声,急忙从被窝里跳了起来,穿好衣服,一同走到儿媳房间,眼前的景象使他们不由大吃一惊,儿媳横尸倒卧在血泊中,娄丽琴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啸林也一时束手无策。
张啸林派人叫醒了杜月笙、杜公馆管家万墨林,共同商量对策。
杜月笙见状也只摇头,说:“法尧也太莽撞了。要是打死一般人,给几个钱打发了事。你这个亲家有的是钱,此事不好办。找大哥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