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张公馆,向张啸林表示感谢。
张啸林摇摇纸扇,缓缓说道:“唉,不知道‘小丁香’哪来那么多的打手,这次便宜这小子了。不过,他的手下受伤的比我们多。”
“张先生,让您的人受伤,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张啸林把手一摆,“我的手下只有少数几个重伤,但是死不了。十几个轻伤就现没事了。你要有思想准备,打蛇不死,后患无穷。有了这次打斗,更难保‘小丁香’今后不会对你下毒手,你要及早谋划对策。”
“至于这次帮忙费用。”张啸林顿了一下,说:“未伤的每人5块大洋,我已代你付了。轻伤的另加医药费10块大洋,也给他们了。但是还有四五名重伤者留在我这里请好医生调治,这医药费嘛……”
于老九在着急地等待下文。张啸林说:“每人100大洋吧!”
于老九无可奈何,只好连声允诺。
“小丁香”和于老九找的都是张啸林,都以为张帮自己摆平对方。殊不知,他们两人都蒙在鼓里,真正在戏中唱主角的,正是张啸林。
张啸林一方面怂恿于老九带人找“小丁香”复仇,一面又让一个门徒给“小丁香”报信,说:“于老九对你怀恨在心,已经约了十多个人,在中秋庙会上对你下手。”
“他妈的,于老九,你这个杂种,睡了我的小尼姑,还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就先要你的命!”“小丁香”愤怒地骂道。
于是,他就通过报信的人找到张啸林,请张出力摆平于老九。
张啸林一口允诺。
八月十五开战这天,张啸林对手下说:“今天两方都是自家,只需在这两个笨蛋面前做做样子,千万不可当真。”所以,“小丁香”和于老九,既被耍弄,又破了财,每人都损失1000多块大洋。
然而,张啸林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要让两虎恶斗,他坐收渔利,把年轻放荡的小尼姑弄到手。
之后,张啸林又让门徒秘密地分头向“小丁香”和于老九挑拨。说两人都想要对方的命。
“小丁香”不敢再拼杀下去,而于老九经不住唆使,同意出5000块大洋,买“小丁香”的人头。两天后一个晚上,“小丁香”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大汉拦住,上去就砍,血淋淋的头被砍了下来。
嘉定县长就是“小丁香”的父亲,儿子被杀,悲愤交加,拿出重金让警局一定要查出凶手。几天后,有人到县衙报案,凶手就是于老九。
于老九百嘴莫辩,被杀头示众。
“小丁香”和于老九都死了,张啸林来到尼姑庵,把妙玉占为已有。每当他在上海呆一段时间,感到烦躁时,就来和妙玉睡上一觉,马上觉得通体舒泰。他找的这个情人,只有他亲近的少数几个人知道。
几件事以后,上海工商业界人士接受教训,纷纷辗转托人拜在青帮老头子张仁奎的门下,请张氏来“压邪”。
上海商业银行总经理兼上海银行业公会会长陈光甫与女护士姘居,欲娶为妾。但是,陈妻是著名的母老虎,听后大怒,与陈光甫拼命,陈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与护士小姐分手。
陈光甫不知道,这女护士不是别人,而是上海大流氓高鑫宝的高徒史雅花。
就在史雅花哭着离开的第二天,陈光甫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自报家门,说是姓高,大名高鑫宝,陈光甫立刻如遭电击,面色骤变。
高鑫宝说:“喂!姓陈的,你把我徒弟肚子搞大了就一脚踹开,你把我们当什么人!限你三天之内满足我徒弟的要求。不然,哼哼!朱成章就是你的镜子。”
陈光甫当然知道史雅花的要求:要么和原妻离婚,然后明媒正娶和她结婚;要么赔偿10万元损失费,然后堕胎,从此一刀两断。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只有自认倒霉。
关键时刻,他的妻子给他出个主意,让人请张仁奎出面调解。
陈光甫求救于溥益纱厂总经理徐静仁。徐在淮北办盐务时,与张仁奎有关系,就介绍陈光甫拜张仁奎为“老头子”,请张与高鑫宝“讲斤头”。
张仁套找到高鑫宝,条件是陈光甫出10万元了事,以后双方都不再纠缠此事。银行家的这桩风流事才算彻底了结。
事情一传开,银行界都知道张仁奎有势力,于是,纷纷转托人拜在张氏门下。同时进门的有,上海银行兼办的大业公司总经理李桐村,上海银行分行经理徐尔康,上海电话公司总工程师华某,中国旅行社总经理陈香涛。
还有,胶济铁路管理委员会委员长葛光庭,早年留学日本,是日本士官学校高才生,在北洋军阀中资格很老,与冯玉祥的部下宋哲元、韩复榘都有交情。葛退休后,在上海霞飞路(今淮南海中路)1285弄买了一幢房子,也拜张仁奎为“老头子”。之后,韩复榘由葛光庭介绍,拜张仁奎为“老头子”。
大和轮船公司买办朱筱竹、中央造币厂厂长韦敬周、江苏印花烟酒税局局长盛升颐等,都正式经过“开香堂”、“拉台子”的礼节,拜张仁奎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