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啸林兄亲自去请你来。”
“承黄先生如此厚爱,十分领情。在下不过是个普通人。”
“我想请你来黄公馆,在我手下做事,不知意下如何?”
“能进黄公馆自然是件荣幸的事,只是我王某乃无才之人,所开诊所刚刚闯出名,不能搁下断了生计,家中……”“王先生治病一天赚多少?我加倍付你。”
“黄公馆的人没有为生计发愁的。”张啸林一旁插话。
王子平淡淡一笑,说:“诊所只是其一,第二嘛,美国人要约我去好莱坞拍电影,这是个有名有利的好差事,不能不去。”
“这么巧吗?”
“江湖人不说谎话,这是科夫曼的名片。”王子平来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把名片递给黄金荣,黄金荣没接,一旁的张啸林拿过去看了看,全是他不认得的洋文。黄金荣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客厅里气氛有些紧张。
“洋人付你多少钱?”张啸林不屑一顾地把名片往桌上一放。
“一个礼拜一千美金。”
张啸林、黄金荣一听,都吃了一惊,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俩对视了一下,没做声。黄金荣把眼皮一翻,大脑袋往椅背上一靠。看得出,他已是极其不耐烦了。
“王先生,不瞒你说,黄公馆本想招你进来掌掌门,现在既然如此,这儿有几个徒孙。请你点拨点拨。”
王子平知道黄金荣要耍流氓手段了,当下避让道:“王某的功夫不敢与黄先生的门徒相比,还是……”
“王先生名震上海,我看就不用客气了。来吧!”张啸林用命令的口吻说。
王子平知道再躲下去不会有好结果。这时四个彪形大汉闯进客厅,先向黄金荣、张啸林行个礼,然后转身对着王子平,个个虎视眈眈。
“既然二位这样抬举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子平站起来,走到四个大汉面前。那四人开始卷袖子,摆架式。王子平却镇定地微笑道:
“几位是黄公馆的门生,这儿又是黄先生的客厅,斗武就免了,我们还是来个文考吧。”
四个人互相望望,不知“文考”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粗声大气地问:“怎么个考法?”
“一动一静,动者,你们四个人一起来扑我,碰着我的衣袖便算你们赢。你们可以扑三回,我绝不出此屋。怎么样?”
“那静呢?”
“静嘛,很简单,我坐在这张椅子上,你们四个能拖动椅子,我就认输。”
“那有什么难的,上!”四个人立刻从四面向王子平扑来。就要到眼前时,只见王子平早就一个旱地拨葱,身子腾空越过打手头顶,稳稳地落在了他们的身后。这几个人一招不中,又是一个反扑,希望能碰到王子平的衣边便算赢。王子平不转身,不挪步。双脚一个反跳,反退八尺。其中两个打手由于用力过猛,一个狗吃屎,趴在了王子平面前。等他们缓过神,抬头看时,对手已经端坐在太师椅上,笑眯眯地托着茶杯。
四个人又去拖王子平的椅子,可无论怎么拉、推、提、摇,那椅子似乎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直到累得精疲力尽,才罢休认输。
这一番“文考”把张啸林、黄金荣看得目瞪口呆。张啸林在黄金荣耳边低声说了一阵,黄金荣点点头。
“王先生武艺超人,实属难得之才。如果能进黄公馆,不会亏待你的。我大哥是个惜才的人。”
“张先生,该说的刚才我都说了。承蒙你两次到陋室邀请,但我实在无能为力。”
“那好,王先生的家不会一起到美国拍电影吧?我等你回国后再请。”张啸林见王子平一点面子不给他,心中万分恼火,语气中带着威胁。
王子平从黄公馆出来时候就拿定主意,不去美国了,他要保护自己的妻小。于是,每天与一帮高手在大庭广众前练武习剑,准备与流氓大亨们拼搏一场。
这股风很快传到黄金荣耳里,他不禁暗暗紧张。他知道这些武林中人不是好惹的,闹翻了,极可能又跌面子。他再经不住跌了,于是忍气吞声吩咐张啸林作罢。
几次事情之后,黄金荣宣布隐居黄家花园。上海滩上,杜月笙、张啸林开始唱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