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这种疯狂的哇哇劲儿,更是刺激人,的确有洋味。
莫尔告诉张啸林,她是生在印度加尔各答的英国人,长在广州与上海,现在是银行经理的太太。丈夫亨利与她感情不合,正准备离婚,张啸林把她的话都记在心中。
莫尔对张啸林这个中国大亨真的动了情感。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她幻想着有朝一日嫁给中国的皇帝,做个中国女人人人都羡慕的皇妃。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好多洋人女孩都做过的梦,无法实现。可这种意识却深藏在她的脑中,转而变成了对中国成名男人的崇拜。直到她40岁时,才在礼查饭店遇到了上海滩大亨张啸林,她对他一见钟情。
小花园的那一夜,莫尔终于亲身领略了中国男人在床上的那种含蓄、温柔和体贴之情。她以为少女时代的梦实现了,殊不知张啸林是个精于此道的老手。
莫尔迷上了张啸林,一日不见,便要失魂落魄。
有一天晚上,他们在外滩见面。
外滩的夜景迷人:华灯初上,高耸林立的万国风格的建筑楼群,笼罩在薄暮中;黄浦江水面的万点灯水,似一条银带伸向远处。
依依·莫尔·简以行家的口吻,介绍她丈夫的银行以及外滩一带的金融世界。
鸦片战争前,中国没有银行,只有钱庄和票号。《南京条约》以后,1847年,英国丽如银行在上海外滩18号(今春江大楼后楼)设立分行,是外资进入上海的第一家银行,也是上海乃至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家银行。
英国带了个头,后来,美、法、德、俄、日等等国家相继开设了花旗、法兰西、德华、道胜、横滨正金、东方汇理、华比、荷兰等数十家银行。1921年,独霸19世纪末叶上海金融业的英国汇丰银行,在外滩造起一座占地14亩,高7层,自诩为“从苏伊士运河至远东白令海峡最华贵的建筑”的银行大厦(现为市府大楼)。
洋人的独霸必须打破,1897年5月,盛宣怀创办的中国第一家银行——中国通商银行在外滩7号正式开张。
盛大官僚带了个头,此后,中央、中国、交通和农业四大银行亦在外滩15号、23号、14号和16号大楼里安营扎寨。
当时有人作了统计,靠近外滩一头的北京路、宁波路、九江路、天津路、河南路,已有180余家金融机构,占全上海300家左右总数的十分之六。被称为中国的华尔街,一点也不过份。
这个“中国的华尔街”到抗日战争前夕,仅在外滩地区,银行大楼多达113幢,连海内外的巨大金融网络,其地位远远超过香港、东京、孟买,雄踞远东各大都市之首。这是后话,在此提过,不再赘述。
张啸林约莫尔在金融区见面,有他的目的。他手下的鸦片走私摊子,越铺越大,货源日益不足。特别是从印度进口的“大土”,在烟市上十分抢手,而进货困难。往往是货到广州,别地烟贩大王捷足先登。
他现在虽然是休假期间,但赚钱的念头冒出不少。他想在印度什么城市建立个据点,在那儿直接付款购货。这当然要有一家银行帮忙合作。即使印度不行,在广州建立个购货转运站也好,也得用到银行。他把这个意思告诉洋情妇莫尔后,要她设法介绍一个银行头面人物认识,或者她的丈夫也行。
莫尔告诉他,丈夫正出差广州,等回来后与他商量。今晚,不上银行,上她家。
静安寺后边,有一条僻静的马路,两边的悬铃木在马路当中交合,绿叶成荫。一看环境就可知道是高级住宅区。路的北面,有一座花园别墅。他们从用铁栅镶成的乌黑镂空大门中的小门开锁进去,是一幢精致的英国式带庭院的三层小楼。
这便是丽如银行襄理亨利的家。亨利是莫尔的第二任丈夫。因为亨利出差,莫尔便把佣人打发回家,这座院子里,现在成了他们的两人世界。
进屋后,先在客厅喝杯白兰地——洋人总是如此,酒后女主人拉着他上楼进卧室。一进卧室便直言不讳地说“我要做爱”,这与中国女人扭扭捏捏,半推半就风格迥然不同。张啸林就喜欢吃这个“辣辛”味儿,觉得够劲。
在席梦思床上大战一番后,躺着休息时,他问她:“你与亨利也这样疯狂么?”
“他呀,是个铝货?”“怎讲?”
“嘿,还是个大亨呢,连铝货也勿晓得!要不是装蒜。”
“不,不不,真的没听说过。”
“好,告诉你,铝是锡和铅的合金,软咚咚的。我Husband的那根东西是铝做的,真没劲!”
“那么我有劲吗?”
“Verygood!”
两人躺在席梦思上,相互逗趣时,突然外面响起了阵阵急促敲门声。他们急忙穿好衣服,来到客厅,门外是亨利的声音:“简,开门!”
莫尔让张啸林坐在沙发上抽烟,自己跑去开门。亨利一脸怒气,两人咿咿呀呀讲着洋话进屋来。亨利一见客厅里坐着个男人,便火冒三丈,问:“他是什么人?”
“Mr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