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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艳波,有勇有谋名声震(1)(1 / 4)

敢抹督军艳

不知是品性如此,还是发达艰难,张啸林的一生每进一步都离不开女人。不是靠女人赚钱,就是以女人害人,然后自己向上爬。可以说,是女人把他送到了上海大亨的宝座上。

那时候,黑道上流行着这么一句话:

“找杜月笙去赌台,找张啸林去妓院!”

且说1922年,张啸林以三鑫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去老家浙江,欲打开烟土大门。一只金老鼠和一只金鼻烟壶使省长张载阳和督军卢永祥把除杭州以外的所有鸦片市场都让给了他的三鑫公司,可张啸林仍不甘心,非要把那杭州的地盘弄到手不可。张啸林原以为张载阳的面子和自己的重礼,能使卢永祥动心,可督军大人却偏不松这个口。结果,张啸林的浙江之行是一半喜一半愁,杭州城市场终究没得到。

杭州的鸦片市场自有主人,那就是闻名浙江的鲍一斋烟行。这家烟行所以能在杭州站住脚且生意越做越大,全因商主鲍一斋与督军卢永祥的关系。

鲍一斋与卢永祥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张啸林无法知晓,自己黄金难买他心,还能有什么比黄金更金更使督军觉得珍贵。张啸林想到了女人,不过,他只听说军阀张昌宗酷爱女色,没听过卢永祥的什么艳史,上次省长府宅会面,也见是斯文相多,不像这玩花的人。

“何不写信给省长大人探探。”李弥子在一旁提醒。

“只有这样子。叫翁左青。不!你来写。”想到翁左青,张啸林心中闪过一丝不快,这个亲自从绍兴接来的秘书,近日跑杜公馆较勤,听李弥子说,他有跟杜月笙之意。要不是念他当年收留之恩,早就赶他出府门了。

李弥子速速拿来纸笔,伏在张啸林身边写了起来。很快,他写完信,然后让张啸林过目,张啸林轻声念了一遍,亲自装进信套内,李弥子带着信出去了。

十天左右,张载阳复信,果然说到卢永祥并非贪色之徒,至于他与鲍一斋的关系,因是属个人隐私,不好打探。只知鲍一斋曾送了一个貌美的丫头给卢永祥当小妾,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深得欢心,每次来客,督军大人免不了要那母子俩出来显现一番,所以朋友同僚都知此事。其他没有什么可以奉告。

张啸林把省长大人的信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需要的内容,不觉有些气恼,顺手把信丢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进那把已经有些破旧的摇椅里,闭目沉思起来。桌上的信随风飘落在地上,没人去捡。

“大哥!没办法吗?”李弥子小心翼翼地问。

张啸林像是睡着了,没反应。李弥子不敢打扰,正欲轻手轻脚退出去,忽然张啸林开口说:

“还记得码头上的那批弟兄们吗?”

“当然记得。只是不知大哥说的是哪一个?”

“哪一个都成,只要是贴心的。我需要一个。”

“王文奎怎么样?他是黄老板的徒孙,可与我们走得更近些。”

“就是绑架颜料大王公子的那个人吗?”

“就是!干得漂亮,一下赚了2万外加一辆汽车。”李弥子无不羡慕。

“我就要他了。快找!”

李弥子赶紧出去吩咐。不一会儿,要找的人站在了张啸林面前。此时,张啸林已从密室来到会客间。

“张老板找我有事?”王文奎常来小花园赌博宿娼,得了不少不花钱的便宜,所以对张啸林也是恭敬加从命。

“拿1万块钱来!”张啸林没直接回答王文奎的活,而是转向李弥子。

李弥子出去一会儿又进来了,手中拿着一沓钱,送给张啸林,张啸林让他把钱给王文奎。

“请张老板吩咐,弟子一定完成。”王文奎接过钱,知道一定是有大事要他办。

“杭州有个鲍一斋烟行,需要上腔(治治)。但要小心行事,此人后台老板是督军卢永祥。这里面夹着个女人,你去打听一下。尽量揽事而不做人。知道吗?”

王文奎做惯了的,马上心领神会。

“揽事”与“做人”原是红帮的海底术语,后来被黑道上人通用。包揽事与包做人是黑道匪徒常见的两种挣钱方式。

帮会与占码头的地方,势力实在不亚于第二个行政衙门。它管理的事件比起衙门要复杂的多,但办事的性质和衙门相仿。例如:审断是非曲直,伸冤报屈,调解纠纷,令两仇和平,严刑酷法治不屈之徒等等。

由于官府贪赃枉法,许多人有事便找道帮匪徒了结,给些钱财。久而久之,包揽事成为道帮匪徒的固定生财之道。

包做人的意思就是包办杀人。黑道上人对于密杀仇敌,称作“做人”。与包揽事一样,包做人也是帮会黑势力的特种营业之一。在黑道上常道流行着一句黑话,叫做“不杀不要钱!”

张啸林要王文奎包揽事,实际则是一种治人不露马脚,杀人不见血的办法,丝毫没有伸冤屈,辨是非之意。这也是帮会发展到后来走向罪恶的明证。

“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漏风。”张啸林末了又叮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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