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我给你出个主意。”黄金荣总算转入了正题。“这笔大生意,你要是错过就可惜了。”
“我听师父的。”
“这是笔送上门的生意,无本万利。”
“无本万利!抢土呀?”张啸林来劲了。
“我得到一个消息,”黄金荣慢条斯理,脸上表情也严肃起来:“在你的地面上有家旅馆,老板新近死了,剩下一个年轻的老板娘在应付门面,你先去帮她一把,插进去之后再慢慢把店捞过来。”
“是。”张啸林的兴趣似乎不大。
“啸林,店捞过来之后,师父我也不想要,送给你,权当作我送给你婆娘的见面礼。”
“多谢师父!”张啸林作揖行礼,心中又喜又恨。喜的是自己飞来一笔横财,实现了当店老板的夙愿;恨的是黄金荣口口声声离不开他老婆,竟以这种名义施恩于他。
“去他妈的老婆,不够烦的,他黄大麻子想睡就睡去,他不也送我一个年轻的老板娘吗?女人就这么回事儿。”张啸林打定主意,所有关于娄丽琴的烦恼全抛在了脑后。
张啸林就一些具体问题与黄金荣又商量了一下便离去。
几天之后,三马路上一家旅馆门口,几个流氓正拉住旅馆帐房先生敲竹杠,一个老板娘模样的年轻女人想把他们拉开,被候在一旁看热闹的另几个无赖摸摸捏捏推到一边。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辆崭新的黄包车路过这里,车上人穿戴体面,油头粉面。他见吵闹的人群堵住了路,便走下车来欲看个究竟,见是些地痞流氓在“摆颜色、要好处”,便上前大喝一声:
“谁在这儿胡闹?”
众流氓转脸一看,连忙打拱作揖,挤出讨好的笑脸:“大帅,是您啊!我们在办公事,办公事……”
“还不快滚!”来人又是一声断喝。
流氓们没敢再说一个字,吓得四散逃走。
这人正是张啸林。这出戏也是他导演的。
张啸林慢腾腾地走到车旁,准备重新上车,忽听背后有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招呼:“张先生,请店里用茶。”
这位“张先生”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回过身来,不禁眼睛一亮,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风流少妇,她瓜子脸,柳叶眉,一对亮晶晶水灵灵的大眼睛摄人心魄。头上的白花证明她有孝在身,可那似无意散开的衣扣后的酥胸,掩饰不住她对异性的挑逗之心。张啸林一阵兴奋。
“不用客气的。”张啸林微微一笑,要上车。
见张啸林真的要走,帐房先生忙过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满脸堆笑地介绍说:
“这是小店的老板娘,老板姓万,过世不久。请张先生赏脸,到店内小坐一会儿,歇歇再走。”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块洋钱,将黄包车夫打发走了。那老板娘也走过来,把张啸林往里让。
一行人坐在了帐房间。
帐房先生去沏茶,老板娘陪坐。“张先生,今天要不是您出来讲句话,我这小店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儿。您是我的恩人啊!”
“别这么说,一点小事不值得一提。”
见帐房提来茶壶,万家老板娘忙亲自弯腰倒茶。张啸林无意之中,从她那散开的衣领中看到了一双雪白的正颤动着的大乳房。他周身的欲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那女人坐回原处,红着眼圈说:“自从我男人死了以后,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硬撑着这家店,日子真难过。那些南来北往的商客,天天上门盘查的军警,还有找岔儿、敲竹杠的。我以前只知玩乐从不理家务,现在真是六神无主了。”她垂下眼帘,现出一副特别长的睫毛,张啸林心动得更狠。
“万嫂嫂是哪里人?”张啸林明知故问。
“娘家杭州。夫家……”
“唉哎,我也是杭州人!”张啸林迫不急待,“我们是同乡,以后嫂子有什么难处,只管吩咐,我尽力帮忙照应。”
老板娘转悲为喜,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张先生,看在同乡的份上,麻烦你以后常到店里来坐坐,吃杯酒,我斗胆称您为我的表哥,别人就不敢欺侮我了。好吗?”
张啸林所结识的女人大部分温柔不足,心硬有余。看着眼前这女子,他不禁想起了妙智庵的智能尼姑。暗地把这两个女人比较了一下,觉得这女子更多的是娇弱,智能更多的是温柔。
“这事包在我身上。”张啸林许诺。
从此,张啸林成了这家旅馆的常客,喝酒吃饭尤如在自家一般。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便销声匿迹。作为答谢,万家老板娘把身子献给了张啸林。张啸林乐不思蜀,过了几个月,干脆搬进店里住,睡在了老板娘的闺房里。老婆娄丽琴又吵又闹。无济于事,他再也不像拱宸桥时那样怕老婆了。
又过了半年,张啸林玩腻了万家老板娘,便一张船票把她送回了杭州老家。这家旅馆正式归张啸林所有。作了老板之后,他把旅馆改名换姓,叫作“小花园旅馆”。
像模像样地开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