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昌渡一带下一排辈的流氓都开始称张啸林为“张爷叔”。不久他又自恃身材魁梧,臂粗力大,凶狠毒辣,在门徒中自比奉系军阀张作霖,他们又捧他为“张大帅”。
当时,上海滩上的流氓各霸一方,相互争雄。一次,张啸林为了夺取码头上贩运水果的权利,和广东帮流氓大打出手,混战一整天后,终于被张啸林夺得贩运特权。自此之后,张啸林名声大振。
有了名声和地位,许多欲求得保护的商人便找到了他。张啸林坐收厚利,钱庄存款日见增长。
当时,杭州的锡箔商见张啸林在码头上的流氓帮里有些脚路,就和他商量,为保护每船来货在码头上不受损失,愿按来货所值拿出若干,作为保护费。张啸林见有大油水可捞,欣然同意。
令张啸林头痛的是,杭州锡箔商的商船量大数多,不可能全傍靠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三思之后,他决定去十六铺码头找人合伙。而当时十六铺码头的说话人是外号叫“水果月生”的杜月笙。
张啸林就这样结识了杜月笙。这时,杜月笙还未进黄金荣公馆,正跟在陈世昌后面乱转。
陈世昌绰号“套签子福生”,胸无大志,干的是赌和嫖两档营生。是个“通”字辈的青帮成员。杜月笙为了找靠山,就拜了陈世昌为师,算是入了青帮,为“悟”字辈。
张啸林见杜月笙辈分比自己低,说起话来也自然带有“爷叔”的味儿。
“你是水果月笙?”
“我是杜月笙!”杜月笙看张啸林的架势狂妄,心中十分不满,可他处事谨慎,不想因小事而得罪自己不清楚底细的人。
“有笔买卖做不做?”
“说出来才能决定。”
“我有一大批杭州商船,你要是能保证商船来货的安全,我让出一部分保护费给你。”
杜月笙一听非常欢喜,认为这送来的钱没有不要之理,但他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我怎么相信你?”
“樊瑾丞是我的老头子,我叫张啸林,够了吧!”
“那好吧!”
俩人洽商妥了之后,杜月笙就把杭州锡箔商的货物引渡到“小浦东”卸货,从中收取规定的保护费。张啸林恪守诺言,没少给杜月笙一分钱。俩人的关系也向前进展了一步。
就在俩人以为一切顺利,各怀发财梦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上海滩上一对著名的流氓——乌木开泰和他的姘妇施锦绣。
流氓夫妻
上海的城隍庙是上海城内一处著名的游乐场所。它是合城庶士追寻快乐的地方,也是流氓地痞聚集寻事的场所,它还是闻名中外的传统工艺——乌木工艺的唯一销售点。
乌木工艺包括乌木筷子、砚匣、果盒、茶盘、扇盒等制作,它细巧玲珑,美观大方,是城隍庙小手工业的特产。乌木制品的销路,在城隍庙小手工艺中占有独特的地位,它不但畅销国内,而且远销东南亚国家。
凡是来逛城隍庙的游客,见到这种小特产乌木筷子,有钱没钱的总是要购买一两束。它每束十双,红绒绳扎得方方正正,乌光晶亮,价廉物美,既可馈送亲友,又可临餐自用,没人不喜爱它。
乌木筷子和乌木小件的制作是先将乌木剖割成料后,浸在乌汁锅内烧煮,制成成品后,用乌油罩光,使它乌漆晃亮,光可照人。这种乌木制作,可称为城隍庙独处经营,并无分处。
乌木生长在山溪的深水中,仅露枝叶于水面,其坚韧与紫檀差不多,又容易剖劈。锯伐乌木一般都在旱天浅水季节,产自福建和温州。自清朝以来,乌木产地只伐不种,已濒临于绝种的境地。
城隍庙一带,一个叫范开泰的人做乌木生意做出了名,上海的乌木几乎都经他手进来,然后被艺人加工成品出售。
范开泰,南汇籍,是个“通”字辈青帮帮徒,年龄将近三十岁,相貌也生得端正。他因为专做乌木买卖,所以人们都叫他“乌木开泰”。这乌木开泰精明能干,到上海滩不久,便垄断了温州和福建木商运来的乌木,转手卖出去后收取佣金,所以生活过得挺富裕。
作为青帮帮匪。他在十六铺及城隍庙一带恶势力也不小。除了做乌木生意,他还经常出入小东门一带的客栈。当时,各地来上海的商客大都住在这些客栈里。乌木开泰在各客栈周旋于客商之间,有时还陪他们打打麻将或做做寻欢作乐的向导,意在拉拢关系做客商的保护人,收取保护费。
不久,他在一个名叫仁和客栈里结识了一个非同寻常的女人施锦绣。
说起施锦绣,上海滩无人不晓。她是当时上海第一批出现的“十姐妹”女流氓之首,道上人称她“大阿姐”,市民百姓叫她“强盗锦绣”。
施锦绣是江苏常熟人,长得人高马大,相貌一般。自小父母双亡,由婶母抚养她到十岁,因家境贫困,婶母便把她送给一家姓张的为童养媳。
二十一岁那年。她与张家的儿子张德成结婚拜堂。
张德成子承父业,是个成衣匠。结婚之后独自一人先来上海淘金,他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