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块大洋,可不少哇,也不给我一点儿?”
“唉,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就是你的嘛!来,上床说,我可等不急了。”他故作一副泼皮相,要拉那女人。
鸨妇这回如淑女般的正经。她直截了当提出:“分我两千块!”
“什么?”张啸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至少两千块!”鸨妇又重复了一遍。
“狠心咙,亏你说得出。”张啸林也严肃起来,似乎有些恼火。
女人见张啸林这样,口气也软了些:
“是我帮你出点子,帮你骗,你不给我些说得过去吗?就说我是你的女人,你得了这么多钱也该给我些。这样吧,一千五,怎么样?”
“不行!”张啸林态度坚决。
“小子,你别忘本,现在是老娘我收留你。你不给钱,事闹开了,可别怪我。”鸨妇站起来,双手叉腰,完全翻了脸。
张啸林知道庸医好诈,鸨妇难骗。黄楚九那边关系还没完全接上,这个立足点不能丢,他咬咬牙,脚一跺:“算我出血,分你一千,多一分也不行。”
鸨妇与张啸林相处一年多,怎不了解他那敛财的特性,能从他手上得来一千就很不错了。再逼他,他会要钱不要命的。
“算了,我也不争了,一千块就当给我买手饰,跟你睡了那么多次,一个子儿也没见,真是个没良心的。”她得了钱,达到了目的,自然又卖弄起风骚来,扭到张啸林身边,搂着他,一只手替他解扣子。
这张啸林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脸涨得通红。想到一千块钱落到了那女人的腰包,心中又气又痛,对这女人恨得直咬牙。见她得了钱后又像没事似的来撩拨他,他爆发了。
张啸林突然转身,一把撕去这女人的衣服,然后发疯般地折磨起她来。
事后,这女人躺了三天三夜才能下床。
初识杜月笙
兰香阁妓院鸨妇身体康复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走张啸林。
张啸林虽害了那女人报了仇,但一想起那损失的一千块,心中仍阵阵作痛。所以,当女人站在他面前像赶条狗似的要赶他走时,无疑等于在未好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张啸林要与那女人拼命。
这一回,鸨妇是有准备而来的,张啸林刚要扑向那女人,从门口一下拥进四个粗壮的男人,他们逼向张啸林,其中两个手里拿着匕首。
张啸林心中有些害怕,后退了一步,四个大汉也不再往前逼。
“小赤佬!这回看你狠还是我狠。给我乖乖地滚!”鸨妇叉腰瞪眼。
“绝情女人!等着瞧。”张啸林心虚口不软。
“老娘我等着看你蹲大牢,那六千块给你办后事!”
“呸,臭女人!”张啸林见这女人竟当众揭底,知道她是豁出去要害自己,便不敢再多说,扯下床单,把自己的东西一裹,离开了兰香阁。
这时的张啸林虽然也是肩背大布包袱,无立足之地,可与刚来上海滩时的张啸林完全不同,他口袋里现在有一大笔钱,他也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叫了一辆人力车,吩咐车夫把他拉到小东门一带。
当时,小东门一带是上海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三教九流都可自由来往于此。且不说富男贵女们如何在这消遣享乐,大部分外来人也都首先以此地为落脚点,再图发展。所以小小的一块地域简直可以说是当时大上海的缩影。
当时,河浜直通小东门城外与环城河相沟通。沿河两岸客栈与妓院林立,多为外来人聚集地。这些外来人中又数浙江、福建人最多。张啸林卖春药时曾来过这里,心中已打算把此地作为兰香阁之后的第二个立足点。所以,他一出兰香阁的门便直奔小东门一带。
他在小东门外东昌渡一带的码头边下了车,虽然也是住房紧张,但他有钱又是单身一人,很快租到了一间鸽子笼式的屋子,安顿下来。
第二天,他跑了一趟钱庄,然后又去商店买了些礼品就直奔黄楚九的住处。
黄楚九待张啸林异常热情,这种热情使张啸林心中忐忑不安,难料前途。寒暄之后,黄楚九先把话引入正题:
“还卖药吗?”
“早不卖了。”
“光吃妓院俸禄?”
“也不吃了,辞了!”张啸林生怕黄楚九问他辞活的原因,不禁有些紧张。
“现在在哪儿?”黄楚九根本就不想打听那些下三流妓院里的事。
“昨天刚搬到东昌渡码头一带。”
“那正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黄楚九带张啸林见的人叫樊谨丞。是青帮“大”字辈成员。
青帮帮会有一套行辈制度,共二十四字,一字代表一代,与家谱相同,在二十四辈中,最后几辈是元、明、兴、礼、大、通、悟、学。当时青帮内的最高辈分是“大”字辈,上海一带仅有数人。樊谨丞便是其一。
黄楚九带张啸林来见樊瑾丞自有内心打算:张啸林是属不安份守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