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一下明白了这个人要干什么，心中懊恼但不敢不接受，把柄还在他手里呢。再一想，制这种假货也不花什么本钱。就答应了这人的要求。
张啸林的假春药就这样由这倒霉的兄弟俩源源不断地提供给他。
张啸林卖春药，两三天便能得到他每月两份俸禄之和，所以，他便把主要精力放在卖药上来，赌场与妓院的活儿渐渐懈怠了。尤其是赌场的杂活，他更不愿干，再加上赌场老板经常暗中对他使绊子，他索性辞了赌场的那份俸禄。
他自知在永洋赌场没干好，又私自辞了活儿，便不敢再去见季云卿。
至于兰香阁妓院，一来他干得卖力，二来与鸨妇的肉体关系，所以，鸨妇不但没辞他，还堂堂正正替他设了一个春药柜台。张啸林也想保住这个落脚点，就使出全力尽门头之责。这一男一女把兰香阁开得红红火火，令竞争者眼红。
鸨妇答应张啸林每天可以有8小时的自由。于是，人们在四马路、五马路一带便可经常见到正在叫卖春药的张啸林。
十里洋场惹事生非
张啸林自卖假春药之后，每天的财源不断，除了一部分留下花费，大部分都存进了钱庄，地地道道是个敛财的人。
张啸林卖药基本上是一帆风顺的。在四马路一带曾遇到过地痞流氓的刁难。张啸林乖巧，拿出一把“孝敬”钱就把事情应付过去了。在上海滩呆了几个月，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钱，什么时候该诈钱，所以也混得如鱼得水。
然而有一天，张啸林遇到了一个他想不到的要人。
这天，张啸林把兰香阁里的事务打点停当之后，又如往常一样，拎起地摊包袱去卖药。他没去四马路，而是坐黄包车来到了一马路。
当时，人们称东西走向的南京路为一马路，与南京路平行的九江路为二马路，与南京路平行的第三条汉口路叫三马路。这些地方都属于英租界。
到一马路卖药，张啸林这已是第二次。这里店多人杂，热闹非凡，上次他一下子就赚了45块大洋，好不得意。这天他带了许多货准备再捞一把。
张啸林的地摊一打开，便引来了不少顾客，他正说得唾沫四溅的时候，来了一帮气势汹汹的人，其他顾客见势不对，连忙散开。
张啸林抬头一看，一帮地痞簇拥着一个穿上等丝绸大褂瘦长脸的人，从保镖成群，叱三喝四的情景上看，这人气势不小。张啸林立即点头哈腰，迎到此人面前。
“你小子竟有这么大胆量，摆地摊摆到这儿来了，找死是不是？”一个手下狗仗人势，指着张啸林骂道，那主子一声不吭，睨着眼看张啸林，一副傲慢的派头。
“大哥！”张啸林对那主子说：“真对不起，今天路过这里，见这儿人多，想拣个便宜。没想到这是你大哥的地盘。我这就走，这就走。”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双手递上：“今天一分钱没上手，这是身上带的，送给大哥作赔偿费。”
那人见张啸林口舌伶俐、行为乖巧，不觉生出欢喜之情，脸上也露出些微笑。他绕过张啸林身边，慢慢走到地摊旁，弯腰拿起一颗大药丸，夹在手指间，仔仔细细地瞧。这一下，张啸林可真急了。
“你的这些药都是治什么病的？”那人问道，一边又拿了一根草状的药。
“是，是补药。”张啸林结结巴巴地回答。
“补什么？”
“补，补——”张啸林想撒谎又不敢，便把心一横豁出去了，“是滋阴壮阳的，又叫春药。大哥你是不需要的，如果弟兄们需要的话，就都送给你们。”他这一说，不少手下拥过来看。
那人被张啸林的坦诚逗乐了：“你能当场试验一下给我们看看吗？”话音刚落，引来一阵轰笑，那人也禁不住笑起来。
张啸林发觉这人不像其他霸主那么凶煞，面容表情倒有几分和善：再一看场面不如刚才那么紧张，便又耍出了一副无赖相：
“大哥，这可试不得，我裤子单薄，要出洋相的……”张啸林话没说完，所有在场人都捧腹大笑，那霸主笑得用长衫的袖子不住地擦眼泪。张啸林也跟着傻笑。
笑完之后，那霸主问：
“你叫什么名？”
“小人姓张名啸林，叫张啸林。”
“听口音是浙江人？”
“是，大哥真行！”
“知道我是谁吗？”
“小人有眼无珠。”
“告诉他！”那人对身边的保镖说。
“这是上海滩大名鼎鼎的黄老板，黄楚九先生。”
张啸林一听，吃惊不小。自来上海滩之后，黄楚九的名字如雷贯耳。他知道此人是上海滩上巨富之一，势力极大，又因为与日本人打官司，轰动上海，大名无人不晓。他还知道，黄楚九也是浙江人，与自己同乡。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黄楚九会站在他面前与他逗笑。
张啸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黄大爷行礼了。”
黄楚九满意地点点头：“你这药还缺些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