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兰香阁吃了一份妓院俸禄,每月二十块大洋。
张啸林在兰香阁是个门头。当时在妓院里做门头的多数为探警、流氓、无赖,主要任务是介绍嫖客上门,与其他妓院竞争,还兼维持本妓院的秩序。张啸林在这种环境做活如鱼得水,乐不思蜀。永洋赌场的老板渐渐不满,但敢怒不敢言。
自张啸林来兰香阁做门头之后,妓院生意确实红火多了。每晚永洋赌场的赌客凡想嫖娼的都被张啸林拉到了兰香阁。他动用三寸之舌把兰香阁妓女的床上功夫吹得神乎其神令人心醉,有些本不想宿娼或准备去其他妓院的都拥向兰香阁。
一天,那个鸨妇正在闺房喜滋滋地数钱,张啸林进来了。
“满意吗?”
“干得不错,不过我对赚钱从不会满足。”
“怎么谢我?”
“你是要钱还是要我?”鸨妇继续点着钱。
“我现在手头紧,该给我加点了吧!”
“就知道你不会要我。”
“加二十块怎么样?”
“什么?”鸨妇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加二十块?每月四十?你让我关门养你一个人啊!太多,减点。”
“加十块,每月三十,不干就散伙。”
鸨妇知道这“散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再压:“好吧,争取每天再多拉几个客。”
张啸林每月吃两份俸禄,共六十块大洋,这在当时较普通人家来说是很高的收入。他花费了一些也攒了不少。
张啸林在永安商场买了一支价值四十块大洋的高级烟斗送给季云卿作为答谢,季云卿很满意。
张啸林又拿出一些钱宴请永洋赌场的同僚和五马路满庭芳一带他熟悉的地痞。人们觉得这刚来不久的浙江佬还是够义气的,也愿与他做朋友。
宴席上,张啸林每到一桌,重复说着“请多关照”的话。吃他的人,热情的说声“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敷衍的便答“自然!自然。”
一切打点完了之后,张啸林躲在屋子里把剩下的钱一点,发觉所剩无几,忙拿到一家钱庄去存了,一边又思忖着赚钱方法。
一天,兰香阁门前突然围了许多人,张啸林觉得奇怪,忙跑过去想赶走他们。他拨开众人一看,原来是个摆地摊的,地上陈列着各种各样药草。张啸林刚要发作,一听买主卖主的搭话便停住了。
买主是个挎菜篮子的妇女,她在寻问价钱。
“你多少钱一两?”女的问。
“五块大洋一两。”男的价开得很高。
“瞎要哇,瞒人瞒到我们上海人头上,真是!”
男卖主立即夸口:“我这名贵中药海马,是家乡岱山岛上的特产,专为男人壮阳的。你们去药铺问问,海马多少钱一两,与金子一样贵哩!”
“五只角子!”女的马上还价。
“开什么玩笑,五只角子?三块大洋。”
“八角。”
“算了,我是自产自销,譬如在海里白辛苦了一阵子。好,这位大嫂,讲了交情,代我扬个名,一只大洋一两。少一分,我是龟孙子。”
“这位大哥爽气,我买五两。”说完,掏出白花花的银圆丢在摊位上,接过包好的五两海马。刚转身,便对旁人说她男人以前那事儿不行,上次吃了这人的药,现在果然好了。她这么一宣传,几个从妓院出来看热闹的嫖客争着掏钱购买。
张啸林并不想买春药,他在想,“这桩赚钱的买卖怎么自己没想到呢?妓院最需要的就是这玩意儿。”他先不打草惊蛇赶走这人,而是站在一边悄悄观察各样春药的模样,记熟名字性能和用法。
每天,这卖药人都能拿出点新货,说得头头是道,听了也觉得可信。生意非常兴隆。
这段时间,这卖春药的人赚钱,兰香阁也随之更兴旺。那些买了春药的人大多进了兰香阁妓院。所以,张啸林也就没赶走这卖药的。
一连好几天,张啸林都在想着这桩赚钱的买卖。
上海四马路是个野马出没、堂子林立、嫖客聚集的地方。一天下午,一个操着浙东口音的大汉,在棵高大的悬铃木下,摆起了专卖春药的地摊,他就是张啸林。
张啸林毫不在乎地大声喊着“壮阳药、春药,谁来买,货真价实,先用后付钱……”
他又七扯八拉地把每种药的药性说给围观的人,果然一下子涌上来许多人。当时上海冒充行骗的人随处可见,谁敢保证这春药不是假的呢。结果张啸林摊前是看得多买得少。张啸林急了,后悔自己没带个女人来做“媒子”。引顾客上勾。
大半天下来,张啸林只赚到三块大洋,眼看天要黑,一天的旺时要来,他把地摊上包袱的四角一拎,来到一家妓院。
他拿出一块大洋给妓院鸨妇,说要带一个女人。鸨妇视钱多少发货,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张啸林不要,他要了一个能说会道的中年女人,然后带这女人出门。
到一个拐角人少处,张啸林又给了这女人几角钱,嘱咐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