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茶馆,让掌房准备一包银子,吩咐李弥子在中午人少的时候送给那4名捕头。
于是,陈效岐站累了的时候就可以往桥边的桥墩上靠一会儿作为休息。
幸好当时已是农历的十月,太阳照在身上不灼人,否则,二三天下来,陈效岐就会送命。就是这样,陈效岐也渐感支持不住了。到了第五天,他像换了个人似的。
官府派人来抓张啸林的那天,拱宸桥的人就已表现出极度的不满,骂声不绝。现在,无辜的陈效岐披枷示众,受尽折磨,更激起整个杭州人民的激愤。反日情绪高涨。
本来与日本人毫不相干的杭州居民,变得对日本人极其仇视。无论大人孩子,见到他们便骂。日本人要想理发、洗衣服、寄邮、下酒馆等,都会受冷落。夜里出门,也会被无缘无故地打一顿。
杭州居民反抗日本人的最有效方法是拒买日本货。一些思想进步的学子借陈效岐一事,激发人们的爱国心,他们号召不买日本货。把日本租界收回,市民群起而响应。
张啸林派手下一批混混儿到清河坊。专对日本人暗中使坏,偷他们的东西,半夜爬上屋顶恐吓他们,甚至把日本小孩骗到僻静处绑架了再索要些钱财。
日本人被闹得鸡犬不宁,可又无法。对一批街头的混混儿不犯法只是恶作剧,你能怎么样?
受损最大的是日本商人,有的店铺一天也卖不出一样东西,他们叫苦连天。
最终,日本人难敌群愤,只得相继迁出清河坊。这时,陈效岐一个月的刑期也结束了。
张啸林夫妇让陈效岐在茶馆内静养一段日子,说唱间也基本关门。娄丽琴把陈当作救命恩人精心服侍他,令陈效岐感动。
这件事之后。张、陈两家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陈效岐赏识张啸林,张啸林把陈效岐作为恩人礼遇他,两人都自以为找到了知心。
陈效岐父女就长期住在张记茶馆内,几年之后,他们结成了亲家,这是后话。
设赌局,攀红帮
张啸林拳打日本人的事件过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人们常看见张啸林被他的手下前呼后拥着在杭州城内游逛,他显得比以前更加神气,手下人的气势也嚣张无比。杭州市民对他刚有的那点好感又消失了。
仗着自己的人多势众,张啸林又收拾了几个不服自己的地头霸,得到了他们地盘。杭州最热闹的南星桥码头一带几乎全在张啸林的势力范围之内。每个月,光这一个地方交给他的地盘费就达400多元。
张啸林尝到了做霸主的甜头。
本来,作为杭州一霸,张啸林有钱有势,可以身穿长衫,手持铜壶,做个有身份的上等人。可他难改往日混混儿的恶习,不打不赌就难以度日。每次出战,他手持棍棒,杀在最前面,手下人劝其留在茶馆,他也不听,以打架为乐。若论赌博,张啸林更没君子风度。
张记茶馆内的娱乐间名为娱乐,实则地道的赌窝。张啸林既作聚赌的抽头,又是参赌的赌客。这两项收入每月也有五百到一千元不等。
张啸林久经赌场,经过天长日久的磨练,学得了一套又一套骗赌的功夫,骗技之高,令人瞠目。
比如,打一种叫麻雀牌的时候,只要牌一经他手,他能马上全部熟识,对牌背面的竹筋,分毫不差地记住。他还常把手指头点了一种特殊的油脂,凡经过他手摸过的牌,必会染上很细小的油点,这叫染牌。
染牌的规定很严格:比如,万子要在左角上染一点,索子染在右角,同子染在中间,东南西北染在偏左处,中发白染在偏右处。有条不紊,一目了然。至于数目则由油点的高低和大小来区别。
当时赌场上不少赌客都会这种方法,然而唯有张啸林目光最敏锐,染点既快又小,小到一般人把牌拿起来反复审视,也不能一一认出来。
这种骗局刚开始时,不使人怀疑,时间一久,口口相传,不少人便能识破,所以,张啸林以后很少采用。
在张记茶馆的赌桌上还常进行一种叫摇滩的赌博。几个赌客围赌桌而坐,掷骰子赌输赢。张啸林又自有一套作弊的方法:
因为赌局设在张家,赌具自然也是张啸林的。他把骰子中间挖空,灌上铅,再在自己脚趾头之间藏上几枚吸铁石,这样,如果想要什么骰子,他在桌子下翘起腿,移动脚趾,脚趾上的吸铁石便吸住骰子不动。
这种办法使他战无不胜,赌客不敢与他玩,不久也被一个北方来的老赌客识破。原来这赌客老头戴着一顶装饰披霞的帽子,每到开盆时,他装作着急的样低头看盆子,这样,放在帽沿披霞里的大吸铁石胜过了张啸林的吸铁石,把骰子转了过来。
这老头赢了张啸林一大笔钱,等他醒悟过来再找人时,老头已离开杭州。张啸林恼怒万分,把4个骰予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宁波的一家赌场。再去学另一个骗赌手段。
不久,赌场上的手法,张啸林没有不精通的。后来在上海滩,他也主要是靠这些手段赚钱立住脚的。
张啸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