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见过钱兄弟。”李休堂放下水烟壶,眼睛看着娄丽琴说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娄丽琴自从有了男人之后,越发美丽漂亮,身段苗条,胸脯高得惊人。恰好今天又穿了件乳黄色紧色旗袍,雪白的粉颈上挂一串珍珠项链,血红的樱桃小口闪露一排糯米似的白牙,高开衩的旗袍下露出雪白光洁的大腿,勾人摄魄。
“当初真该让她留在府中享受一番,这么好的便宜让他张啸林占了。妈的!”李休堂也是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他不禁恨起张啸林来。
李休堂毕竟与张啸林不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后,他便镇定下来,从娄丽琴身上收回眼光。
钱彪已早来一步,一见张啸林,双手抱拳一拱,满脸堆笑:
“能与张兄再次见面,荣幸荣幸!”
张啸林恨不得一拳朝这张脸打去,但他还是忍住了,挤出些笑意,点头抱拳还礼。之后又而带自豪神情介绍道:
“这是贱内。”
娄丽琴侧转身子对着钱彪嫣然一笑,算是招呼。
钱彪一看娄丽琴,身子酥了半边,他紧盯着这女人,只觉得浑身发热。
“我他妈的还是不如他张啸林,这样的女人我见都没见过,他却能夜夜享受。”想到这儿,他欲火中烧,全身难受。
“久闻张夫人美艳绝伦,今有幸一睹风采,果然名不虚传。”
钱彪说着竟从长衫口袋里摸出一只精致的金丝绒盒子,原来这是一只价值昂贵的翡翠色宝石戒指。
“小小宝石,不成敬意,请笑纳!”他用双手捧给娄丽琴,直递到娄丽琴的胸脯前。
娄丽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点,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她来这儿是帮自己男人耍嘴皮的,心里已做好与钱彪斗嘴的准备,可没想到要接受钱彪的戒指。
李休堂一看,觉得今天的事可能不太妙,钱彪似乎已设好了圈套,让张啸林夫妇来钻。他只能坐在一旁静观局面。
张啸林哪能想到这些。看到老婆投来征询的目光,再一看这见也没见过的昂贵饰品,他不禁心里泛起一股股酸溜溜的潮水。他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
“既然钱兄有意送你,却之不恭,收着吧——我代拙荆谢了!”
娄丽琴确实喜欢这戒指,张啸林刚说收下,她便接过来,即刻带在左手无名指上,还横瞧竖瞧欣赏个没完,欣喜之情全露在脸上。
张啸林恨得心里直骂:
“贱女人,一个戒指就把她乐成这样。”
为了掩饰老婆的那副馋样,张啸林把话岔开:
“怎么,嫂夫人没带来?”
“她呀,上不了台盘,见不得生客。不敢露面与令夫人相比,惭愧!惭愧!”
李休堂见他们谈女人谈个没完,坐在一边等急了。他看得出,张啸林是真的来“吃讲”的,不然不会带娄丽琴;至于钱彪,虽是只身赴会,没带助手,言辞间也多和解之意,但此人毕竟比张啸林狡猾世故得多,不可轻信。
他决定先发制人,不使这场酒席成为“鸿门宴”。
“好了,我说两句吧!”
李休堂这么一说,双方才感到冷落了中间人。钱彪反应快,忙说:
“全仗老前辈指点,我听您的。”
“我们边吃边谈,边吃边谈!”张啸林附和到。
几杯酒下肚,李休堂灰白的脸膛泛起层层红晕,心里有些飘飘然起来。他怕酒多误事,便停杯放筷。
一个穿着薄如蝉翼的女人走过来递给他一条热毛巾,他拍了一下那女人的手,赞许地点点头,女人扭着屁股又离去。
“我一向认为万事和为贵,我们杭州城两虎和,码头兴。你们说对不对?”
张啸林与钱彪互相望望,都点点头。明眼人看得出,这俩人都不情愿。
“常言道,梁山好汉不打不亲热!阿虎同钱彪老弟为两箱鸦片与地盘闹了一阵子,杭州人大造舆论,说什么两虎相争,殃及西湖,这对你们都没有好处。”
李休堂俨然一副老前辈教训后生的模样。张、钱二人不语。
“其实这不过是闹了点误会,这不,两位又坐在了一条板凳上。今晚谋两位不弃,让我作了中间人,现在听我一句话,今后你们两帮划地而治,互不侵犯,能做到吗?”
“我听先生的!”张啸林积极表态。
张啸林的算盘是这样打的:以前自己只在拱宸桥一带称王称霸,如今重分领土,自己地盘必大无疑,说不定与这只钱塘虎平分秋色。
替张啸林拔这算盘珠的,便是他老婆娄丽琴。
钱彪沉吟了片刻,勉强挤着笑道:“划地盘可以,只是怎么划法,大有讲究。”他抱定主意,不让一寸领地,还暗暗怪李休堂偏心。
接下来,便是南星桥、江干、武林门、卖鱼桥,西湖区等等地盘的一一划分,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各不相让。
娄丽琴也使出浑身的招数,给丈夫帮腔。这女人嘴巴确实厉害,张啸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