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啸林的茶馆,档次不高不低,收费不贵也不贱,来这儿的茶客第一眼便能看到价牌,上面写着“早茶每壶40文,午茶每壶30文,小帐分文不取”。
实际上,茶馆的堂倌收资时,茶客如不多付10文左右的小费,他不会眼巴巴地看着茶客走出店门的。因而,拱宸桥的人调侃张啸林说:“你那‘小帐分文不取’不如改成‘小帐随客酌给’更好,省得茶馆里整天吵个不停”。
张啸林最爱听这种争吵声,每次堂倌与茶客吵,他便坐在一边得意地欣赏。茶客吵急了,不好收场时,他便免了他的小费放他走。
茶馆里的吵闹声吓走了正经茶客,引来了一批不义之徒,张啸林盼的就是这个。他除了请他们喝茶外,还出钱给他们赌,拉女人给他们玩。他们则对张啸林感激不尽,言听计从。自然而然之中,张啸林成了他们的头领。
投奔张啸林的混混儿越来越多,他的茶馆成了这些人聚赌敲诈、流氓滋事的据点。
拱宸桥一带的人背地里骂张啸林:狗改不了吃屎的性。
在人们的一片指责、嗤鼻声中,张啸林的母亲被活活气死。张氏一死,张啸林更觉得无所顾忌。
从这时起,张啸林完全被罪恶吞噬了。
地道的小流氓
自打张啸林的茶馆开张之后,他心里便总在寻思着一件事,那就是要娶一个女人做老婆,做老板娘,一来照顾茶馆的生意,二来有个女人在家随时可以快活寻乐。
张啸林不敢胡搞拱宸桥一带的女人。邻里乡亲的关系使他有些顾忌。偶而看见有外地年轻貌美的女人经过这一带,他便不放过,或哄或骗或抢,弄到茶馆里把人给睡了。有时,好几天遇不到这样的外地女人,难受急了,便去城中繁华地段的窑子里去睡妓女。
大概在武备学堂时下窑子下多了,张啸林对睡妓女兴趣不太大,他觉得不刺激。他喜欢突如其来地遇上一个女人,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把她睡了。睡过之后,再欣赏这女人的神情。
张啸林不是天天能遇到女人的,可他这时精力旺盛,天天需要女人。所以,他想到了要结婚。
张啸林玩一个女人容易,想讨一个老婆却有些难。做老婆得自愿,否则今天讨回家,明天不是跑掉就是背着你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真是花钱买气受。拱宸桥一带就没有自愿做张啸林老婆的女人。
就在这时,张啸林得知,李休堂又从合肥府调回到杭州府。忙提着一份厚礼去看他。
原来李休堂的的夫人不愿离开杭州,李休堂在合肥呆了几个月之后,花钱打通官府,又回杭州府仍任领班之职。
在李休堂家,张啸林看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他不禁双腿打颤,结婚欲望空前强烈,他决定要娶此女人为妻。
看着张啸林的馋样,李休堂和夫人相视而笑,这女子被笑得低下了头,很快又静静地看着他说话了。
这女子姓娄名丽琴,浙江慈溪人,是李休堂老婆干姐姐的女儿。李休堂去合肥之后,他老婆便把这女子接到杭州来作伴。她还受干姐姐之托,给这女子在杭州找个婆家落户杭州城。
娄丽琴的父亲原来也是慈溪县城的富商,仗着财势,不断娶妻纳妾。几个女人同住一个院内,争风吃醋,打得不可开交。争不到的,难免有外心,于是,富商戴了两顶绿帽子。
娄丽琴的母亲是这个富商的第二个老婆,长得很有姿色,但不讨丈夫的欢心。一次外出散心的时候,遇见一个浪子(偷香窃玉之人),被他连哄带骗,在一个旅馆行了男女之事。
之后,这女人情感如火,竟然夜不归宿,对丈夫女儿谎称赌局散场晚,归家不便,借宿附近朋友家。去与那浪子幽会。
这事终于被娄丽琴的父亲知道了,他妒火中烧,醋意大发,心想这贱人竟然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他决定把她逐出家门。
他想出了一条毒计。
一天,娄丽琴的母亲从外面回来,富商告诉她,她母亲病危,让她赶快回家探视。这女人信以为真,急着回家。丈夫随手将一封信交给她,说是自己无空探望,写下问候之语,转递丈母。
富商临了的时候,叮嘱这女人把女儿娄丽琴也带上。
回到娘家后,家中母亲无半点病容,这女人觉得奇怪。想起丈夫的那封信,她忙拆开,一看才知,她中了丈夫的阴谋,原来这是一封休书。不仅休了她,连女儿娄丽琴也给一脚踢了出来。
覆水不能再收,婆家是无法再回去了,而娘家人还蒙在鼓里,道出真象,又难于启齿。她左思右想,决定还回到县城,找那浪子。
母女俩回到县城之后,浪子见她们身无分文,无好处可捞,便不再理睬。可悲的是这女人对他却那么有感情。整整哭了一天之后,她发誓从此与男人恩断义绝。
娄丽琴的母亲还算是坚强的女人,她卖掉了身上所有的饰品和一些衣服,租了一间房,带着女儿独自过起日子来。
娄丽琴那年十二岁。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娄丽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