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搞女人;不能赌钱;不能抽乌烟……而这些都是张啸林平日最感兴趣的。
张啸林对这一连串的“不”恨得直咬牙,他常对学员们发牢骚:
“这到底是学本事闯天下呢,还是皈依佛门上西天?”
“和尚还能见到尼姑的面,我却连一个女人也看不见,真憋人!”
“这儿连搓搓小麻将也不可,他妈的!”
其他学员听了,多半是伸伸舌头或笑笑,闷极了也附和起哄,自寻乐趣,打发时光。
不过,张啸林还是有些心计的。在学堂,他专拣有脸面的、家庭有些势力的学员交朋友,对他们仗义慷慨。除了张载阳,他与周凤岐、夏超也结成密友,这是他后来能同军阀勾结的由来。
在学堂之外。他又与杭州的一些官府衙役勾搭上。给他们送礼不说,还偷偷为他们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如运烟土、打“野鸡”、骗赌局之类。
官府衙役用张啸林,一是他武功强,不易被捉见官,二是张啸林嘴巴紧、仗义,不会出卖他们。
张啸林为他们卖命,是想以此为资本,抬高自己的身价地位,将来做个一方之霸,至少是拱宸桥之霸。
有了官府衙役这层关系的依靠,张啸林更不把学堂的纪律当作一回事。一到休息日,便溜出学堂,过把赌痛和女人瘾。
在拱宸桥的时候,张啸林曾睡过一个女人。那女人是个年轻寡妇,长相一般,家住桥东头,大概是久守空房的缘故,总爱与男人厮混,可正经男人谁敢碰她?她便瞄上了混混儿张啸林。
张啸林欺骗赌诈样样会,唯独在对女人的问题上成熟得特别迟。当年轻寡妇向他骚首弄姿,把他硬拉进家门时,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后来,寡妇脱去了自己的衣服,教会张啸林男人应对女人所做的一切。
张啸林第一次知道世间还有这么快乐的事,顿悟过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后来竟变成上海滩上玩女人的高手。
张啸林与年轻寡妇的欢爱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寡妇跟着一个外地的商人跑了,甚至都没跟他打个招呼,张啸林又气又恨。
拱宸桥一带再也找不到一个愿和他张啸林作爱的女人。张啸林虽想,却也没法子,都是一条街上的,总不能去抢人家的姑娘。
这一次来武备学堂,张啸林发誓要过过女人瘾。所以,只要有空有钱,他就泡妓院,玩妓女。泡得多了,经验就足,所以,他后来在上海滩开妓院能花样常新,嫖客盈门,财源滚滚而来。
终于有一天,张啸林在外嫖赌的事传到了武备学堂的教官那里。起先,张载阳还想替他遮掩,后来张啸林干脆自己承认了,他心里明白,凭着自己与杭州官府的关系,教官不会把他怎么样。
果然,当张啸林报出几个官府大人的名字后,教官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但不罚张啸林对其他学员无法交代,教官左思右想之后,罚他三天内背10课国文。
这个处罚实在是轻得荒唐,张啸林却觉得委曲万分。他拿着国文课本在寝房骂了半个时辰,骂急了的时候,把另一个学员的鞋子扔出了窗外。
张啸林这一次真的火了,他把进学堂一年多来的气全撒了出来。和他住一起的七个人没一个敢劝的,瞪着眼睛看着他。晚上,他找到了张载阳、周岐:
“这一关我是过不了了,我也他妈的不想过,干脆我们一起离开这儿,闯天下去。”
张载阳、周岐平时一贯爽快,这回却你看我,我看你,没说话。谁心里都知道,武备学堂是官门的门槛,他们已经一只脚跨进来了。岂有见官不上的道理。
张啸林也明白他们的心思:
“算了,你们俩留在这儿吧。将来有个出头,兄弟我也有个立足的地方。我是走定了,明天就走!”
两位学友见张啸林如此理解他们,心里既感激又敬佩,他们发誓,将来做了官一定会帮他张啸林一把。张载阳说,为了张啸林,他也要好好读书,完成学堂的学业。
张啸林把从家里带来的所有日用品分给了他们。张载阳掏出钱袋里的钱要给张啸林做路费,张啸林只拿了两枚银元。拜谢的时候,三个男人都动情了。
这种动情,张啸林一生也没有过几回。
这样,在武备学堂呆了近两年,张啸林终于熬不住苦,没毕业就离开了。
张啸林不愁没地方去,杭州的官府衙役他认识那么多,跟谁都有人要。可跟谁最值得?张啸林反反复复地掂量。
他选中了杭州府衙门的领班李休堂。
衙门的领班虽不是最高的职位,但管事多、权力大。上至衙门督抚的私生活,下到市民百姓的柴米油盐,都属他管。一出官府的门便是耀武扬威的样。有权又自由,张啸林喜欢。
张啸林选李休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休堂也是慈溪人,对张啸林比起其他官府人对他要好得多,以前张啸林与他交往几次,他都是诚心相待。
第二天,张啸林提着几盒糕点,站在了李休堂家的客厅。果然,没出所料,李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