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张啸林全传> 第2章 忆童年,混乱中渐生罪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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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忆童年,混乱中渐生罪恶(1)(1 / 4)

杭州湾降男婴

1877年6月14日(清光绪三年五月初四),虽是初夏,杭州湾一带已是蝉鸣树梢,日烤地头,一派暑热炎炎的景象。有人说:今年夏天又要热死人了!

在浙江宁波府慈溪县的一个偏僻山村,几户茅草屋被掩映在树木之中,没有人声,也没有鸡鸣狗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安宁。

突然,从一家茅屋里,传来女人的一声惨叫,令人悚然。之后,便是新生儿的阵阵啼哭。村民们刚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张家的媳妇生了。

生孩子本来不足为奇,可这新生儿的阵阵哭声却不同一般,气足而且声音宏亮,像是在对人们宣布,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来到了这个世界。家家户户的女人们放下手中的活,拥向张家。

村子里的宁静被打破了。

与此同时,在乡间的小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正吃力地背着一个木工工具箱,迈着疲乏的步子往家走,汗水侵湿了他的全身。大概是没找到活,他早早地回家了。

当中年人听见从自己破茅草屋里传出的婴儿啼哭声时,不由得顿了一下,脸上的愁云即刻被惊讶冲淡。他加快脚步,气喘嘘嘘地向家门口奔去。

这婴儿,便是张啸林。中年人是张啸林的父亲张全海。

张全海捧着这新出生的孩子,又愁又喜,愁的是这本来已清贫如洗的家又添了一口人,怎么养活?喜的是这儿子肥头大耳,气足如钟,一副富贵相,也许将来会给自己带来好运。

张啸林排行老二,他有一个哥哥,名字叫大林,因此,父母顺理成章地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林。因长得一副虎相,生肖又属虎,乳名便叫作阿虎。

张啸林出生后,父亲为了全家四口人的口粮,整天拼命地做木工活,白天外出打工,晚上回家又做箍桶的活。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有五十岁。

那个年月,一个木匠的收入是很微薄的。箍三个桶才一文钱。况且当时又是银贵钱贱。张家的生活过得十分艰苦,两个孩子直嚷着饿。

终于有一天,做父亲的意识到,这样下去全家会饿死。与妻子一合计,便一咬牙,背着家什,拉着孩子,离开了村子,举家来到杭州拱宸桥定居下来。

这一年,张啸林十岁。

杭州拱宸桥离慈溪一百四十多公里,这里商贾出没,人口密集,私家作坊林立,经济势力不算差。

在拱宸桥的西端,从此便多了一家箍桶店,名字叫“张记箍桶铺”。

拱宸桥一带的生意确实要好做得多。张家的生活逐渐安定下来。张全海再也不用四处奔波,张大林也在一家织造绸缎的机房当学徒。钱财的收入稳中有升。

有了些余钱,张全海便合计着要把小儿子张啸林送进私塾去念书,这么打算的原因有二:

一是他发现这小儿子自搬来拱宸桥后,与街市上小混混相处,染上了游气,开始学坏。他想,孩子上了学,一定会变好。

二是张全海念念不忘儿子出生时的那副模样,如此与众不同,将来必定大富大贵。现在让他受些训教,以促成他未来的富贵,以小换大,值得。

张全海的第二种心思,谁也没告诉,包括他的妻子。所以,在小儿子念私塾这个问题上,妻子虽然一味反对,张全海却格外固执。

就这样张啸林跨进了学堂的门,成为一名学生。

刚开始,几天,张啸林背着母亲连夜缝制的书包,来来往往,倒有点模样。父母看了,心里也着实喜欢。谁知好景不长,一个星期之后,张啸林又是一副混混样了。

原来,能进私塾的大部分是有钱人家子弟。家中父母忙着生意,从赚来的钱中拔出一根毫毛,给孩子找个去处,从不指望能借此道将来挤身仕途。这时候,私塾里出了一个特殊的团体——人称“私塾少年”。

这些“私塾少年”不守规矩,不爱学习。虽家中富有,却爱小偷、小摸,并以此为嗜好,追求冒险的刺激。他们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聚赌、近色。常用一些小钱贿赂私塾先生,换个自由,然后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张啸林与这些少年为伍,很快旧病复发,偷、摸、赌、色样样都会。他还有一个其他私塾少年所不具备的本事:打架。他打架的本领在拱宸桥闻名。

张啸林学会了偷,不过偷的东西大部分是自家的,所以他对别人总是说“拿”而不说“偷”字。为何而偷?为的是赌。

从慈溪乡下来的张啸林本不会赌。上私塾前虽为混混,也主要是打架斗武。他第一次参赌是在上学的第四天。

那天,他准点到了先生家。先生没在,上课连个影儿也不见。几个少年见时机已到,拿出赌具,抛开书包,押起宝来,眼看着一枚枚铜板从这个人手里进了那个人口袋,张啸林目瞪口呆。放学的时候,他一路上想的就是:赚钱太容易了。

张啸林决定,他也要去赚钱,赚大钱,把所有同学的钱都赢过来。

下午,他在家里偷了一梱现成的木桶料,在当铺当了8枚铜板之后,来到了私塾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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