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大兵的手里。
“去吧!”大兵们一摆枪口闪在一旁,让出了一条路,马得标和太太赶忙扛起柳条子往前走了。
马得标和太太刚走出半里地,从对面柳树毛子里又钻出二三十个大兵,枪膛里压着子弹,枪口上上了刺刀,雁翅排开挡住了马得标夫妇,大喝一声:“站住!”
为首的一个奉军军官,长的细长脖子赤鹭腿、满口大黄牙,象猫头鹰叫似地“嘎嘎”笑着说:“旅长、太太,路上辛苦了,兄弟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马得标夫妇站住了,上前一看,那个奉军军官不是别人,原来是郭军总司令部的少校副官细长脖子——彭汉臣。
马得标夫妇一看彭汉臣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人在郭军总司令部里挑拨离间、上窜下跳,搅得上下猜疑、人人不安。在班师以后,彭汉臣打着郭军司令部的旗号,到处敲诈勒索,杀人放火,老百姓人人恨得咬牙切齿。当郭军在巨流河惨败以后,彭汉臣看到大势已去,偷偷换上老百姓衣服渡过河去,跑到奉军前线司令部,跪在奉军参谋长杨宇霆面前一边打自己嘴巴,一边骂自己是“王八蛋”,表示要戴罪立功,活捉郭松龄和马得标。
马得标看着面前的彭汉臣冷笑了一声说:“彭副官,听说你卖主求荣、步步高升了,不知大驾在此有何贵干?”
彭汉臣听了脸上一红一白,呆了一会儿突然把脸一变,大喝一声:“马得标、魏三娘!你们死到临头,快快举手投降!”
马得标、魏三娘听了仰首向天,哈哈一阵狂笑,笑得树林里的鸟儿惊飞起来,笑得奉军大兵身上起了鸡皮疙瘩,笑得彭汉臣脸上冷汗直流。彭汉臣掏出手绢擦擦汗,又拍拍手枪壮壮胆子,大声吼道:“马得标,快投降!”
马得标用两只利箭一样的眼光扫了彭汉臣一眼,一字一顿地说:“在—我—马—得—标—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两—个—字。”说着又向彭汉臣脸上吐了口唾沫,大声说,“要杀要剐任凭你,癞皮狗!”
“绑上!”彭汉臣恼羞成怒了,一挥手叫左右的大兵摁倒了马得标和魏三娘。
驻在新民县城的奉军旅司令部得知活捉了马得标夫妇的消息,欢喜若狂,立刻给奉天大帅府发了加急电报,请示如何发落。大帅府很快回了电报,指示:就地枪决!
第二天天一亮,特务团张团长拿电报走到了监禁马得标夫妇的牢房。张团长见了马得标夫妇双手一抱拳,笑嘻嘻地连声说:“恭喜两位,贺喜两位!兄弟特意前来给两位报喜!”
马得标夫妇一听完全明白了,两个人对视笑了笑。
魏三娘用手拢拢头上的短发,问道:“什么时候?”
张团长答:“今天午时三刻!”
魏三娘问:“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张团长答:“时间仓促,一切从简,什么安排也没有,只有两颗子弹,一领芦席。”“
“不行!”魏三娘两眼一瞪,大声吼道,“你们大帅是绿林出身,应该明白,连枪决胡匪还要操办,更何况是国民军的将领?!要不然,到时候,我就在大街上大骂张作霖!”
张团长一听脸吓白了,低声下气地说:“马旅长、马太太,一切都好商量,只要您别骂张大帅就行!”
“好吧,那我们就来个‘约法三章’!”魏三娘龇牙一笑,从从容容地说:“第一,要把刑场设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第二,我们要换上国民军的军服;第三,走上刑场的时候,要吹冲锋号、放排枪。三条中缺一条,我就大骂张作霖!”
张团长连连点头说:“好,好!兄弟一切照办!希望两位要体谅兄弟的处境,要是两位一骂张大帅,兄弟和旅长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魏三娘一挥拳头说:“张团长,你放心,我们决不会难为你。我们国民军是言而有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呆了一会儿,这个张团长摆上一桌酒席,马得标和魏三娘穿着国民军军服入了席。在桌子的四周,张团长带着二三十个大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对着马得标夫妇。
马得标和魏三娘入了席,马得标首先把酒杯举过头顶,用沉痛的声调说:“这杯酒献给东北国民军总司令郭松龄、夫人韩淑秀以及阵亡将士的英灵!”说罢,二人把酒倒在地上。
接着,魏三娘举起一杯酒,满面笑容地对马得标说:“将军!我敬你一杯酒!想当年,你还记得滦州誓师挥戈北上的情景吗?”魏三娘仰着脸问。
“记得!”马得标答。
“那时,阴云密布、大雪纷飞。将军,你率师前进,身先士卒,攻榆关、下兴城、夺锦州,这是何等的英武!”
“干杯!”
马得标和魏三娘被押出牢房,用汽车拉到刑场。在郊区的一块洁白的雪地上,他们走了几步,站在雪地中央,回头命令张团长:“吹号!鸣枪!”
“嘀哒哒,嘀哒哒!”冲锋号吹响了。
“叭,叭,叭!”排枪响了。
马得标和魏三娘在军号和枪声中,整整军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