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仍然笑着说:“上将军身边是有人七言八语,但你我兄弟的话,上将军一般是言听计从的。”
郭松龄单刀直入地说:“改造东北的政局,我敢斗胆建议,由汉卿你接任镇威军总司令。我愿竭诚拥护。这也说得过去,父业子继嘛。何况汉卿你深负东北民众之望,镇威军全体将士之爱戴,你就应下吧!”
张学良心里一阵恐慌,他在这里就像装进了鸟笼,因为整个京津地区的兵权实际都操在郭松龄手中。他连忙摆着双手说:“茂辰,你太直言了。可见你我真正是莫逆之交,今后可不希望你这样说了。你还是考虑一下去奉天吧。”他没动声色地和郭松龄告别了。郭松龄表示愿意回奉天,但还需要几天时间。
其实,郭松龄把牌摊开了,他想以这种反父不反子的办法进行倒戈。如果得以张学良名义起兵,那就可以减少奉系内部的抵抗,可张学良今天以开玩笑的姿态应付过去了。
当郭松龄正在看着张学良捎给父亲的土产时,郭太太进了屋,她弄来一只兔子,装进笼子带进屋来。他见张学良不在了,说:“这是冯玉祥送来的。”在兔子的肚子底下绑着一封信。取出一着,只有:“扣留张学良”五个大字。
郭松龄看着这五个字长吁口气说:“茂辰如何忍心下手!”
郭太太轻声地说:“无毒不丈夫!”她两眼炯炯有神地盯住郭松龄的脸。
郭松龄拿起电话要少帅办公处,那里电话呜呜叫已经没有人接了。
张学良和郭松龄分手后,打电话叫少帅办公处的人员立即在河北总站上车,随后他自己由他住的特一区住宅出发到东站上车。用双车头挂着三节专车,加足速度向关外飞驰而去。
郭松龄得到消息时,用刀挑开张学良带给父亲的土产,不过是几包虾皮子而已。他这时知道双方的摩擦已经到了该用大炮机枪解决问题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