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用两只大眼睛眨眨冯玉祥,又看看她的老同学,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样也给有些尴尬的冯玉祥将军解了几分嘲。
韩淑秀起身告辞,并问道:“在哪里递交‘国书’?”她的两只秀丽的眼睛挑战了。
“我去包头。韩将军去天津。”冯玉祥看了韩复榘一眼。
“一言为定。”韩淑秀就这样三见冯玉祥,和他结成了反张作霖同盟。
郭松龄对他夫人的这些活动,可以说完全地对他心路,他只是要和夫人商议,要稳住眼皮底下的李景林,这样可以结成反奉“三角同盟”。
郭松龄知道夜长梦多,他回到天津之后要火速地视察八、九、十这三军。第一步,在天津国民饭店举行集会。这是一次极其秘密的会议,参加会议的都是他的亲信。在会上郭松龄把张作霖暗派密使于冲汉,和日本签订卖国密约,还派松井顾问潜回日本,请求日本出兵帮助张作霖进政国民军。他悲愤激昂,痛哭流涕地说:“我们不能再干争夺关内地盘的蠢事了。我主张巩固国防,开发东北。不能再替少数人谋求地位,为少数人去争督军。清朝把列强引进中国,订立了不少丧权辱国的条约,再这样干下去,中国大片土地,就被列强金都瓜分了,中国就亡国了。这绝非茂辰妄言,指日可待了。我们不能再使东北广大人民遭殃了。大家想想辽河的涛涛流水,那不是流水,那是家乡父老兄弟姐妹的泪水……”他双手掩面泣不成声了。
这时韩淑秀从里屋走出来,她用双手托着一个楠木盘,盘里盛放着文房四宝。她坐在郭松龄身边,拿起墨轻轻磨起来。
郭松龄要和冯玉祥达成“反奉密约”,在会议上,他亲笔提出他的主张:一、排除军阀专横,永远消灭战祸;二、实行民主政治,改善劳工生活:三,实行强迫普及教育;四、开发边疆,保卫国土;五、双方约定,反对内战,反对订立卖国条约和借外债,反对引外兵残杀本国同胞……一时室内很肃静,参加会议的诸将领,脸上气势都很严肃,这洁白的纸,黑黑的字,把在坐的命运都托在上边了。就象大海中一叶扁舟,有可能划到彼岸,也完全有可能倾覆在这大海里葬身鱼腹。
会上确定由郭松龄弟弟郭大鸣和李坚白赴包头见冯玉祥将军。
在郭松龄天津密会还没有散会时,张学良从奉天赶到天津了。
郭松龄得到秘密消息后,赶忙地躯车回到意大利医院,从后门回到病室。
张学良从前门进到医院,先听医护人员说,郭松龄还没有起床。张学良先没有惊动郭松龄,他和医生叙谈起来,并关心地看了郭松龄病历。大夫说,郭松龄是患神经性积劳成疾症,要安静地静养……
院里医生每次对郭松龄的诊断,书写在卡片上的病因,韩淑秀都要看一遍,甚至动手指点修改后才立案在册,一次也没有疏忽。
在郭松龄派人去包头见冯玉祥的前半晌,他已经和拥兵的李景林在天津密会几次了。他要李景林共同行动倒戈反奉。李景林说;“我对老张不满意。我不反对倒戈。”
郭松龄干脆地说:“那咱们就一同干吧!”
李景林思考一会儿说:“你反对老张,不反对小张,咱们要是一齐动手,会不会让人看出不反小张是假的。再说,咱们一起动手,关内会空虚,你倒戈出关,后路就空了,也要防备身后。”他是指的冯玉祥的国民军。
郭松龄听着也有几分道理,于是问道:“你是想中立吧?”
李景林微微摆着脑袋说:“茂辰兄,我考虑,你我一同挥戈反击回奉,奉天乃日本经营多年之基地,日本又与张作霖合作多年,会不会插手干涉,给我们造成阻力呢?因此,我们进退都有方才为妥。”他说得很有板眼,也听出他还害怕张作霖,不完全相信倒戈反奉会成功。他是一脚踩两只船。
郭松龄也有个安排,他在给冯玉祥的密信中,说了李景林的两面派和动摇性,他要冯玉祥的国民军,在他反戈与张作霖作战时,要监视李景林的行动,使他无后顾之忧。他又和李景林讲了条件,亲口答应事定后调李景林为热河都统,来了个提前封官,稳定住对方。他自信自己的力量能打回奉天。
张作霖看出国民军势弱无备,他想施行突然袭击。为了麻痹国民军,他公开扬言“停止战争”,佯作撤退往关外调动,而暗中加紧准备进军。张作霖安排郭松龄去日本观操,一方面准备要郭松龄为他训练军队,另一方面,他把前线指挥官撤离开,也麻痹外人,好让人觉得他张作霖不想打仗了。郭松龄到了日本不久,张作霖发急电催郭松龄回国,要郭松龄部署军事。他没有料到郭松龄回国后竟去天津。
张作霖对郭松龄不满,他问杨宇霆:“郭鬼子安的是啥心眼?扯的是哪条花花肠子?”
杨宇霆笑而不答,他知道张学良和郭松龄的关系,还没有到他说话的气候,只是说:“大帅慧眼,明察秋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张作霖要张学良携带他的命令入关,下令奉军进攻国民军。张学良离开帅府时去见父亲,聆听有啥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