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过去手头上还掌握点军事实权,眼看就两手攥空拳了,他此刻真有几分心急火燎地想回到北京地区,两手攥住他的兵权,万万丢不得。如果再拖下去也会起大变化,他对自己掌握的人马中的青年军官和士兵有把握,在离开八、九、十这三个军时,亲自决定,把三个军的卫队营营长都调换过了,可他也知道在旅、师级军官中还有张作霖的心腹,真要有个风吹草动,是不可莽撞的。
郭松龄对韩复榘说。“南方国民军打进上海,才和我们奉军有接触,那时我想会有变化,眼下北方国民军还是平静的。”他说着摊开手掌子。
韩复榘哈哈大笑说:“你是说长江一带吗?那里有大耳朵孙传芳,俺北方国民军还占不了上风。跟你打开脑门说亮话,孙传芳老小子,欺软怕硬,光屁股坐在油坛子上,出溜俺们这边打你们‘胡帅’,也许出溜到你们一块打俺们国民军。不管咋个变化,俺们国民军南北是要占上海夺苏皖鲁一带,我看也是眼巴前的事了,俺得着消息会向你公开的。”他对郭松龄不加多么大的防备了。
有次在饭馆吃日本菜,韩复榘碰上了郭松龄,他来个日本派头打着手势说:“郭商,你的可认识于冲汉的有?”他近日和郭松龄相处,见他忠正有血性,以知己相许了。
韩复榘突然提出于冲汉,郭松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于冲汉是张作霖的心腹,这个人早就和日本军政两界有秘密关系。他看着韩复榘的脸,不知道为啥提起他来?
韩复榘是先郭松龄几天来到日本国的,他有天换上便装,挺着肚子找日本招待。他眨着媚眼要人家给他引路,找一家东京有名的妓女玩耍玩耍。他花大价钱找好一个妓女,刚刚喝上几口酒,把那个妓女搂在怀里。突然进来一个老鸨子,伸手从韩复榘怀里拉出妓女,对韩复榘说,给他另外换一个妓女。韩复榘大怒地说:“看老子钱少怎的?老子腰上缠着的钱海海的。”他说着掠起衣襟,里边露出手枪,并连同一把日本钞票拍在榻榻密上。
从屋外闯进几个日本浪人来,把韩复榘绑架出了屋,把他拉到一个黑屋子关了半天。韩复榘的手下人,找到日本军部要人,才把韩复榘放回来。后来他从手下人口中探听出,和他争夺妓女的是奉天要人于冲汉。恨得他咬牙切齿,大骂一通,说下次相遇非宰了此人不可。
郭松龄简单地当韩复榘讲了于冲汉的身世,他丁点也不知道于冲汉来日本东京是干啥差使的,在他来东京时,张作霖根本一字没有吐露,可见于冲汉来东京是十分机密的了,不会干好勾当。他一方面叮咛韩复榘,一时不要把他的住址让于冲汉知道,另外他也请韩复榘用他手下人,替他探听一下于冲汉干啥事来了。
郭松龄冥思苦想于冲汉来东京干什么?他为何在日本嫖妓女。就在这还没有解开谜的当儿,有天,一个穿着西服革履的日本人,看年纪有四十多岁,脸上两只不老实的眼睛,不停地转动着,这人说一日流利的中国话。看模样他是来找郭松龄的,一见面就没头没脑地寒暄起来,先是说,很早就闻名郭松龄治军练兵有方,打仗有谋有勇,是张作霖大帅的得力干将。
郭松龄看出这人很有来头,一边极力应付,一边在心里琢磨这个人来找他的目的,也在思索对策。他知道日本人干事诡诈多端,稍不留意就会上了圈套,因此他八面玲珑地和这个日本人打盘旋。
东扯西拉一阵子,这个日本人始终不透露名姓,过了一会儿才说出他是日本参谋本部的高级职员,接着说,张作霖大元帅是个怪杰,是个神秘的人物。在三天前说是派出他的高级人员,来和日本政府协商要务。可是他们曾多次派大员寻接来员,都没有找着来东京的要员。后来派出侦探也没能找着要员下落。参谋本部经过一番研究,觉得张作霖是使的迷魂术,明明是派出个郭松龄来观秋操,其实是一身二任,主要是和日本政府协商要事。
郭松龄和这位日本来访者互相兜阵圈子,逐渐明白了一半,于是满面春风地说:“热烈地欢迎你的来访。”
这位来访的日本参谋本部的高级职员连连地点头说:“郭将军,这次来东京任务很重。我们也热烈地欢迎你大力协作,我们想双方的密约定会顺利完成。”说完紧紧地握住郭松龄的手。
郭松龄此刻象坠入五里云雾中了,连声应酬着。一直到送走来访者,他冷静半晌,才悟明白一点线索:这位来访者是日本参谋本部重要职员,把他当成兼有代表张作霖与日本签订密约重任在身的人物。初次来访是挂上钩。他又进一步想到,张作霖是派于冲汉来日本订立密约的。看来于冲汉到日本之后还没有暴露身份,先去嫖妓女了。这样日本人把张作霖当成耍花枪了。他沉下心来一想,张作霖这么诡计多端地派于冲汉来日本,要订立哪方面的密约呢?他要下决心弄个明白才罢休。经过一番思索,他还是去求韩复榘,请他利用他手下人,把于冲汉来日本订立啥密约弄明白。
日本举行的秋操开始了。
日本军部这次演秋操十分隆重,邀请三十多个国家军事代表来观操。郭松龄和韩复榘的座位都设在前排,给了他们高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