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说没着没落的,派人四处跳。我还这么说,眼下别看袁世凯下台,他孙中山也白捡不去。”张作霖也是现发现卖,他和孙中山没有见过面,耳闻不多。他过去总是这么估量人:孙中山有几条枪?不足挂齿。孙中山搞了武昌起义,张作霖才知道这门大炮在老百姓当中动静不小。再加他身边的姜登选军长过去曾在广州工作过,韩春麟和汪精卫认识,这样就和孙中山挂上一钩。当张作霖知道孙中山反曹锟和吴佩孚,他派韩春麟正式拜访了孙中山。韩春麟回来当张作霖说,孙中山气魄很大,眼下要召开国民党代表大会,要和俄国的列宁挂钩。张作霖心机一动说:“咱们也和孙中山挂一钩。”这样才邀请汪精卫来奉天。
杨宇霆听张作霖说到汪精卫,他插话说:“大帅,孙中山久后能成多大气候?”他微微地摇摇头。
“看谁先坐北京城吧!不把吴佩孚小儿赶出北京城,我的心病去不掉。孙中山说要打吴佩孚,管他力量大小,眼下哪怕他拿起块土疙瘩,只要往吴佩孚脑袋瓜子上扔,我就和他拉拉手。”他把自己的两只手拉了拉。
杨宇霆奉承地说:“大帅,深谋远虑!”
秘书长请示道:“大帅,有何安排?”
“来而不往非礼也,在将军府大厅摆宴欢迎。”他使劲地往空中扬了一下手。
杨宇霆心中有数,明白张作霖和孙中山挂钩的目的,是利用孙中山的声望和力量,打倒曹锟和吴佩孚。这阵看出张作霖心情愉快了,于是眨眨眼皮,看看秘书长说:“大帅,演操要是在北陵东边,我看事先还是请秘书长和郭松龄过过话,要他和学良打个招呼。”他把话说得很婉转。
“啥话!老子和儿子说话,还得中间通过郭松龄吗?岂有此理!”张作霖生气地说,“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我要亲自去北陵东边采演操阵地。”他使劲地摆下手。
杨宇霆和秘书长同时站起身来告辞。
张作霖伸手说:“邻葛,把日本人描的枪、炮图样给我留下。”他接过杨宇霆的图纸,两手掂着分量。
杨宇霆刚走有半个小时,张学良喜冲冲地来了。他穿件很少见的皮甲克,戴着雪白的手套,拿着一卷子纸,一边展开一边说:“今天我去北陵东为东北大学新校舍破土奠基了。先动工盖工学院。”
“我要在那里演操!”张作霖吼起来了。
“我跟茂辰说过了,定在辽河边上演操。”张学良摸不清老子发的是哪门子火。
“你浑身上下没有一根小子骨头,动不动就听郭鬼子的。我看早晚你要上他的圈套。五姨子开丝房、开客店,前几天问我大帅用钱不?她动动手可以借给大帅我百八十万的先花着。”张作霖说起他的五姨太,满肚子气消了几分,但还是瞪眼看着儿子往下说,“你的老婆可倒好,一会儿是赈济会的委员长,一会儿和郭鬼子老婆办贫儿学校,这他妈都是倒贴的买卖。你又办什么东北大学。到老归终弄出一帮子说客,大栓都拉不开顶屁用。我告诉你小六子,王永江不当你那个东北大学的校长了,被你抠钱抠害怕了。”边说边拍大腿。
张学良知道老子又听信谁的话了,这阵心里不痛快。他还是笑眯眯地说:“他不当,请刘尚清当,刘尚清不当,我当。”
“当、当、当,我看你应当揩亮眼睛,老是围着郭鬼子屁股后头转,我怕咱们爷们早晚挨踢。”张作霖心里也确有矛盾,不少老把兄弟往他耳朵里吹风,说儿子和郭松龄太粘糊了。郭松龄在练兵打仗上有一套本领,可他入过同盟会,干过革命党,他的心里盘着花花肠子,十个张学良也绕不过一个郭松龄。
张学良不跟老子抢嘴,也不作过多的解释,他知道老子的脾气,犟起理来,砍掉脑袋也不张嘴。于是说:“东北大学不扩大,来日需要人才,到哪里请去?振兴东北没有人才不行。”他想把老子对郭松龄的火气拐到一边去。
张作霖是叼住屎橛子,给麻花也不松嘴的人物。他把脸扭到一边说:“听说郭松龄在人前放个屁都打你的旗号,他在军队里人缘比咱爷们都好。”
“这是有些人冤枉茂辰,他和咱们一条心。”张学良还是不紧不慢地说。
“到两条心的时候,你哭鼻子都没眼泪了。”张作霖还是不相让。
张学良说:“眼下咱们正搞‘三、八’两个旅的模范演操,扩充编制,茂辰出力气不小。下次入关,咱们还带去那些听枪响就散的兵,是打不败吴佩孚的。”他这样一说是提醒老子回想一下第一次直奉战争的教训。
“我是叫他练兵,不给他带兵。”张作霖说出心里话,对儿子挤挤眼说,“不要说让他下台,要他脑袋瓜子搬家,也不费吹灰之力。”
“咱们怎么能这样用人?”张学良脸上气色严肃起来说,“况且下次入关,山海关、九门口这一带的硬仗,谁有能力领着打?!”
张作霖把脸转过去一时没再吱声,他心里也在敲鼓,啃这两块硬骨头,还得用“三、八”两个旅,这两旅的人马都听郭松龄的,眼下对郭松龄还不是拉完磨杀驴子的时候。于是说:“咱们爷们马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