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诚恳,而且是一个儒雅温和的小个子青年,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其中一位搭讪着说:“我们也同情你的处境。我们将军是奉天的父母官,他一定有办法帮你的。”
张作霖欲擒故纵,故意表示出对增棋的不满,说增棋不分清红皂白,对守法的“保险队”也要捉拿法办。
那个随员害怕张作霖迁怒于他人,马上说:“依卑职的愚见,长期同官家作对,终不是个长久之计,现在增将军也同意招抚了,我看你想办法弃暗投明才是正路。”
张作霖回答说:“我们都是良家子弟,因为迫不得已才不得不落草为寇。假如真有机会为国家效力,那我是求之不得。不过增将军这个人很固执,我们想受招抚恐怕没有门路。”
那随员马上说:“不瞒你说,刚才那位夫人就是增棋将军最宠爱的太太,有些话你不妨跟她唠唠。”
张作霖就坡下驴。他跟那位随员去拜见增太太。张作霖入室后,先行大礼参拜,然后低首站着说:“张作霖冒犯夫人,愿听吩咐。”增太太见张作霖态度谦和,而且吸了一阵鸦片精神头也足了,就壮着胆子对张作霖说:“适才听到跟班的谈了你的遭遇,我看你是个有作为有前途的青年,假如你能领手下人改邪归正、弃暗投明,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只要你能保证我们一行平安到达奉天城,我一定保证在将军面前保举你。”
张作霖当即表示感恩不尽,他说:“假使我张作霖能带众弟兄投到增将军麾下,为朝廷效命,有生之日,决不忘掉增太太的大恩。”
张景惠等人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张作霖将原物“完璧归赵”,还配了一份厚礼送上。增太太和随行人员大受感动,拿出五锭纹银赏给张作霖的部众,张作霖坚持不收,并亲自护送车队出了新立屯地界,分别时,他又对增夫人说:“只要我们有出头露面一天,您的大恩没齿难忘。”
增夫人平安回到奉天后,把途中遇险和张作霖弃暗投明,想受招抚的愿望告诉了增棋,同时她还频频在枕边替张作霖吹嘘。增棋经不起夫人聒噪,决定奏明朝廷,同时命新民府知府增韫,有条件时将张作霖部收到奉天省巡防营中。
同年9月,以张作霖为首的八角台“保险队”,经当地士绅陶允恭、张子云等人串连了十八屯绅商及各界代表作保,由新民府知府手下红人赵经丞引线,与官府挂上了钩。张作霖亲自去晋见增韫,表示愿意接受朝廷收编,誓死效忠清廷。张作霖为提高自己身份,好与官府讨价还价,谋求一个更高的职位,除率原来手下约200人接受收编外,还临时网罗了其他匪股约100人加入,一共有300多人。
增韫将张作霖的人编为游击马队一营,步队一哨,从此,张作霖由民间武装“保险队”的头目,改头换面穿上了清朝地方官军的营官军服,成了堂堂正正的大清军官了。
张作霖受抚是主动的,这是他热衷升官发财的突出表现。后来,当他到奉天“谢委”时,督军署总参议问他“干吗愿意受抚”时,张作霖毫不讳言地回答说:“我想升官发财。”在场官员无不瞠目结舌。
张作霖及其同伙被收编后极力表现效忠朝廷。他带队东截西杀,奋勇打仗,披星戴月,艰苦备尝,受到地方官的夸奖。1902年9月2日,在广宁高平镇,辽西区巨匪海沙子被张作霖马队包围,激战中海沙子被乱枪打死,其匪徒一哄而散。这以后,他又协助其他清军剿灭惯匪李凤山、以及辽阳、海城、彰武一带的张海乐、陈殿文和李二皇上等十几股胡匪,取得清廷的信任,成了地方统治者得力鹰犬。
张作霖的保险队改编成“新民府地方巡警前营马队”,共编为五哨:中哨哨官张景惠、前哨哨官张作相、左哨哨官汤玉麟、右哨哨官王利有、后哨哨官孙福山。最初张作霖任该营邦带。大小哥儿们都捞到一个官位,因而皆大欢喜。
1904年,张作霖升任为游击中营管带,张景惠为邦带。管带是清末新军制中统辖一营的最高长官。从那时起张作霖每月有了130两银子的月俸还有办公银。张作霖成了清军正规的管带,这是他政治生涯中迈出的关键一步。从此张作霖开始了官场上权力的角逐。
这时的张作霖头戴五品亮白顶蓝翎;身穿天青宁绸军制服,周身沿黑色缎边,袖盘黑缎盘卡;腰佩洋式军刀;足蹬薄底快靴,显得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当时新民府巡警局局长兼练字军第一步兵营管带王奉廷,是新民府拥有兵权的实力派人物。张作霖极力讨好知府增韫,然后怂恿增韫将王奉廷驱逐,结果张作霖唾手而得王奉廷所部的250名正规军。这样张作霖在1905年就把新民府的军事大权一把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