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少将秘书丁默邨兼,后来换的是金斌”。
对于蒋介石的这一安排,二陈自然是喜不自禁。本来,CC派与复兴社这两大特务系统从成立以来就是互相水火,明争暗斗,摩擦事件时常发生。二陈一直想插手复兴社事务,达到吞并复兴社的目的,但总不能遂意。现在成立“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将两大特务系统集中起来,统一由陈立夫指挥,对陈立夫来说,实在是“天助我也”,他可以凭其职权,染指复兴社,逐步将其吃掉。
但蒋介石也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成立统一的特务机关,只是为了让他便于指挥,压根没想将整个特务组织全交给二陈,因此,局长虽然让陈立夫当了,而下面三个处却是各成系统。一处统原来的CC派,二处统原来的复兴社,三处开始两方面人都有,后来也拨归复兴社,CC派再也不能问津。三个处不但各自成一体,而且办公也不在一个地方,第一处设在南京道署街,第二处设在鸡鹅巷,第三处设在山西路,基本上是老死不相往来。
戴笠由于有蒋介石的宠信,对陈立夫的领导并不十分恭顺,他自成一体,二处俨然是一个独立王国,其编制、人事、活动形式与范围都由他一人主掌,CC派休想过问,对此,陈立夫虽然忌恨,却又奈何不得。
陈立夫也十分看不起戴笠,每当戴笠例行公事去见他时,他眼也不抬一下,鼻子也不哼一下,只是用手挥去挥来,极为藐视,这使戴笠怀恨在心,久久不忘,常在军统特务中讲陈立夫的坏话。
陈立夫在任局长期间,为了排挤戴笠特务系统,总是极力提高一处的地位,压低二处,许多政治上的便宜尽量让一处多占,当时局本部的工作人员也以CC派居多,在委派外任时,一处也总是压着二处。晚年后,在儿女簇拥下的陈立夫几多欢喜,几多感慨,风雨一生,终老异乡。如南京邮件检查所和南京电报检查所,是由特务机关直接控制的两个单位,其作用十分重要,邮检所的中校所长张志鹏是由第一处派任的,少校副所长童襄则由第二处委派;电检所所长叶定也是由第一处任命,副所长由第二处任命。这样一来,凡是由两所检获的材料,第一处总是首先看到,而第二处只能从经办人员那里偷看一点,不得全貌。为此,第二处一直耿耿于怀。两个特务组织虽然统一在一个局内,表面上也似乎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是剑拔弩张了。
抗日战争爆发后,国民党军队连连败退,蒋介石放弃南京,国民党中央中机关大部分撤退到武汉,二陈所指挥的两大特务系统一片混乱,特务们如鸟兽散,原有的组织几乎全部停止活动。陈立夫尽管作了很大努力,也不能将其恢复起来。
1937年9月,蒋介石为适应战争需要,成立了“大本营第六部”,任命陈立夫为部长,主管“民众动员”事宜。陈立夫仍旧不忘他的特务组织,他担任部长后,利用其职务的方便,将原来特工总部的一大批星散的特务招集起来,全部安排在“大本营第六部”工作,编为第四组,以徐恩曾担任该组中将组长,CC派重要骨干王思减、王杰夫、刘桂等都挂少将、上校、中校等军衔,在该组任职。实际上,这个所谓的第四组,就是原特工总部的翻版,这批特务打着“动员民众”的幌子,继续进行迫害共产党、迫害进步人士、破坏民众运动的特务活动,而这些特务活动正是蒋介石、国民党所需要的。
国民党蒋介石在外敌侵略的情况下,在全国人民一致抗日的压力下,虽然实行了第二次国共合作,但蒋介石的内心深处并没有真正放弃反共政策。1938年3月9日至4月1日,由蒋介石主持的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在武汉召开,大会继续对共产党进行攻击,说:“共产党挟其不适合国情之主张,使国家人民在精神上与物质上遭受不可胜计之损害。”于是,在所谓“国家至上、民族至上”的名义下,强调“消灭政治斗争之意识”,为此,大会决定国民党实行领袖制,选举蒋介石为总裁,为全党最高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