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关于非常时期教育质量的问题。当时,国民党政府的一些官员认为,在战争的非常时期,正常的教育程式应该废弃,应该实行与抗战有关的短期训练班和训练所,其课程也应该是研究抗战学术。他们提出:“在战时,大学是抗战人才供应所,是救亡干部训练所,同时是民族革命青年先锋战士的产生地。”
陈立夫不同意这种主张,他认为要为建国储备人才,正常教育仍应维持。1938年3月,陈立夫以教育部长的身分发表《告全国学生书》,向全国学生阐述了他的教育政策,他明确指出:“教育之任务,为在智德体各方面培养健全之公民,使其分负建国之艰巨责任,故青年之入校修业,自国家立场观之,读书实为其应尽之义务,使青年而有废学之现象,实为国家衰亡之危机”,因此,“各极学校之课程不为必须培养之基本知识,即为所由造就之专门技能,均有充实国力之意义。纵在战时,其可伸缩者亦至有限,断不能任意废弃。”
公告书的发表,至少在当时众说纷纭的主张中,有了一个主导性的政策,对稳定大局起了重要作用。
为了在战争非常时期坚持正常教育,陈立夫拟定了《战时各级教育实施方案》,确定了他的战时教育方针,这一方案在1938年4月召开的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上获得通过,实施方案包括九大方针和十七要点,强调“三育并进”,“文武合一”,“对现行学制大体仍维现状”,“对于管理应采严格主义”等。这一方案深获蒋介石的赞许,在1939年3月召开的全国第三次教育会议上,蒋介石发表“训词”,就肯定了陈立夫的主张,他说:“我们为适应抗战需要,符合战时环境,应该以非常时期的方法,来达成教育本来的目的,运用非常精神,来扩大教育效果”。蒋介石明确指出:“目前教育上一般辩论最热烈的问题,就是战时教育和正常教育的问题,亦就是说我们应该一概打破所有正轨教育的制度呢?还是保持着正常的教育系统而参用非常时期的方法呢?关于这个问题,我个人的意思,以为解决之道,很是简单,我这几年常常说,‘平时要当战时看,战时要当平时看’。平时,我们决不能关起门来,不管外边环境,甚至是外敌压境,安常蹈故地紧张不起来。但我们也不能说因为在战时,所有一切的学制课程和教育法令都可搁在一边,因为在战时了,我们就把所有现代的青年无条件地都从课堂、实验室、研究室里赶出来,送到另一种境遇里,无选择无目的地去做应急工作……”
蒋介石一锤定音,对陈立夫给予最有力的支持。大政方针定下之后,整个教育界人心稳定,陈立夫便好专一致志,戮力同心地去做好他的教育行政工作。对此,陈立夫深深感谢蒋介石,几十年后,他在回忆录中,还提及当年蒋的一番讲话,感谢蒋对教育的指示和对他的信任。教育的整体改革
陈立夫担任教育部长后不久,一天,无意中翻看国联调查团为调查中日冲突到中国进行调查后写的《国联调查团报告书》,他特别看了其中关于教育的内容。报告书说,调查团考察了中国的一些高校,发现中国高校“受外国教育的影响巨大”,学科研究大多以外国语为媒介,引用的资料和例证,也多取自外国。大学的历史、政治、经济课程,似乎是为研究西洋的学生所设。自然科学教育方面,偏重外国的情形更为严重。
报告书对陈立夫的触动很大,其深厚的民族情结促使他作出一个重要决策:要收回“文化租界”,办中国的大学。后来,陈立夫写了《从根救起》一书,对他当时的心情作了详细的论述,他说:“文化侵略对于所侵略的国家,首先要毁灭其历史文化,我起先对于这些阴谋,还不大了解,民国二十七年到了教育部以后,才恍然大悟。那时沿江、沿海都被日军占据了,所有大学都往后撤,我一一为之安顿下来。我发现这些大学都像外国租界。这个完全采德国学制,那个完全采法国学制,其他不是采美国制,即是英国制。但是采中国学制的又在哪里?课程五花八门,毫无标准,有关中国历史的部门为最缺乏。学政治或经济的不谈中国政治或经济制度史,学农的不谈中国农业史,国文更是最不注重的一门功课了。”正是基于这一现状,陈立夫下定决心,“把中国人应知的中国各部门的历史材料放入必修课,无教材的则奖励写作,使中国的大学像一座中国的大学。”
为了建设中国的大学,陈立夫作了一些大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