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灾再出现于江淮大地。当晚,陈果夫久久不能人睡,他抚今思昔,感慨万千,便起床来,写下了一道导淮入海歌:
淮河!淮河!利我江北乎?害我江北乎?
全在我江北人能力如何。
我有能力,水为我用;
我无能力,我为水用。
我善用我力,淮水为我操纵。
导淮入海,要将西水导入东海中。
大水不为我害,大水不为我害。
大旱亦收灌溉之功。
大家齐用力,为了大家安乐与年丰!
大家多用力,为了永久安乐与年丰。
治淮的初步成功,对陈果夫的确是很大的鼓舞,他决心再接再励,继续完成尚未完成的其他工程,以达到彻底根治淮水的目的。1937年先后开工的工程有:兴建周门活动坝、兴建刘涧浅水坝、兴建中运河涵洞、开挖里运河浅段、疏浚皖淮浅段等,但后来均因抗日战争的爆发而相继停工,所有运到工地的钢料,水泥,涵管、石块等,均损失殆尽。
1938年,随着日本帝国主义的进攻和国民党军事上的败退,整个淮河流域全部沦陷,导淮业务,陷于停顿。在此情况下,导淮委员会便随国民政府西迁重庆。为了避免在导淮委员会服务的专业水利人才逃离星散,陈果夫向蒋介石建议,仍然保存导淮委员会的机构设置,为了保证这些人有事做,将四川省内的一些水利工程交与导淮委员会承办,如綦江工程、乌江工程、赤水河工程等。这样,导淮委员会在实施这些工程中,保存、培养了一大批水利建设人才。
陈果夫在主持导淮委员会工作期间,积累了很多治水的经验,他在一些文章中进行了总结,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
第一,治水必须达到综合利用的目的。陈果夫认为,治水是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和财力的工程,不能为治水而治水,必须使水利能综合利用,即治水后,不但使之能防洪防涝,而且要达到航运、发电、灌溉、水土保持等综合利用的目的。他说:“为国家长治久安计,每一河道应有详密计划,务使自上游至下游之水,均能尽其利。在山地高原之河道,如何建蓄水库及发电厂,利用水之冲击力,使水力电源,能协助工矿业之开发。如何兴建灌溉渠道及水闸等,利用水之渗透力,促进农田之生产。又如何改善渠化河道,利用水之浮载力,使航运畅通,以协助交通之发达。……自夏禹以来,中国治水,均以排洪水为能事,今则洪水泛滥,不应看得太重,而着重利用水之三种能力,以建国家,若三者同时建设,则洪水自然可以免除。”他多次强调:“一定要懂得水的三种力量,第一是渗透力,第二是冲击力,第三是浮载力,这三种力量都能尽量利用,使它发挥到最大的效用,才算是水利。”
第二,治水必须上、下游兼治。陈果夫反对治水非先治下游不可的意见,他说:“我在最初担任导淮工作时,就反对那种治水非先治下游的成见,后来我经过湘西、黔东及四川各地,又做过綦江蒲河流域的工程而后,更觉得治水非上下兼治不可,形成我对于治水的一个主张。水与旱相反而实相成,上游患旱,就因为下游患水,反之亦然。所以上游的水能积蓄起来,则上游也不致患旱,下游亦不会成灾,双方都有利益。”
第三,水利兵工化。陈果夫认为水利是规模巨大的工程,常需众多人力物力,因此,除临时征调民工外,需要有一支常年工作的水利队伍,他建议可以实行水利兵工化,将现有的军队拿出10万人改编成水利工兵,“每师增置技监1人,每旅增置技正1人,每团增置技士1人,每营增置技佐1人。均各叙以师长、旅长、团长、营长相等之军职,协同指挥”。认为照此办理,可以革命之精神,作非常之建设,能保持常年有人管水利,也能较快地完成一些艰巨的水利任务。
陈果夫上述有关水利的主张,应该说是有一定见地的。
有人在前方冲锋陷阵,有人却在暗地出卖战友。图为:1929年元旦阅兵典礼。新官上任
1933年5月,陈果夫辞去监察院副院长职务。10月,蒋介石任命他为江苏省政府主席。当了多年的京官,现在一下子去当地方官,似乎多有降职之嫌,但陈果夫此时还很高兴。其一,他认为“省主席是独当一面的职务,中国一省,其幅员每等于欧洲一国乃至数国,故省主席的职务相当繁重”。其二,江苏省是国民政府首都南京所在地,其地位更在一般行省之上。其三,他正担任导淮委员会副委员长,率领10多万水利大军进行导淮工程,而导淮工地主要在江苏,担任江苏省主席,将会给他的导淮工程带来诸多方便。所以,陈果夫倒是十分乐意到江苏省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