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召见共产党叛徒顾顺章的时候,顾顺章建议,要彻底动摇共产党在上海的根本,就应该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机构。二陈接受了顾顺章的建议,即在上海筹备建立行动区,并派其亲信史济美到上海行动区主持特务工作。
特务对共产党的活动一是侦查,二是破坏。侦查即采取盯梢、守候、刺探等办法,了解共产党的线索,并将其线索迅速提供给行动组,行动组得到线索后,即根据线索开展破坏,破坏就是捣毁组织,逮捕人员。有时,特务们配合军、警、宪等机关公开捕人,有时则采取绑架、诱捕等办法秘密捕人。1933年3月逮捕共青团中央王云程等人就是采取绑架的方式,1935年逮捕田汉就是采取诱捕的方式。
除此以外,特务组织还采用极其毒辣的“细胞”政策,所谓细胞,即指特务的耳目,他们打人中共组织内进行破坏活动,其任务除收集情报、提供线索和密切注意周围的异常情况可疑人员的活动外,还要有意识地伪装进步、积极,以求长期活动。按徐恩曾的说法,是特务机关“暗地培养一批伪装思想左倾而常有不满现实言论的干练人员,作为诱饵……等候匪党分子吸收,由此打入匪党组织,充作匪党党员,了解匪党内部情况”。陈立夫对这种办法十分欣赏,他鼓励特务们多打进共产党去,从思想上、组织上破坏,瓦解共产党。在陈立夫的指使下,一些特务以各种方式打入中共上海各区委,起了极为严重的破坏作用,“甚至有两个区委的领导权”也被特务所控制。
由于二陈指挥的特工总部的猖狂活动,也由于当时中国共产党内王明左倾冒险主义的错误领导,这一时期中共党组织遭到很大破坏,一些机关被捣毁、封闭,党员很多被捕或被杀,进步分子也遭到迫害,损失极为惨重。陈立夫的亲信徐恩曾在他所写的《暗斗》一书中十分得意地炫耀其“战果”,当时中共组织被国民党特务破坏或部分破坏的次数为:中央在上海的领导机关14次,江苏省委4次,山东省委3次,陕西省委2次,共青团中央3次,河北、河南、贵州省委和南京市委各1次。被国民党特务机关捕去的中共党员和干部计24800人,其中;历届中共中央总书记3人(向忠发、陈独秀、瞿秋白),中共中央委员40人,省市委干部829人,县市级干部计8199人,一般干部和党员计15765人。以上这些数字虽有夸大,但可以说明,二陈指挥的特工总部对中共的破坏是十分严重的,当时,共产党在白区的工作几乎损失百分之百,以致中共中央机关不得不被迫迁往苏区。
特工总部为蒋介石的独裁统治立下了汗马功劳,而陈果夫、陈立夫也因实施特务政治成为国民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的地位如日中天,达到鼎盛。极力扩大自己的范围
二陈指挥的特务组织逐步发展,遍及全国,其主要职责是直接参与侦查,逮捕,杀害共产党人和其他革命人士的活动。陈立夫十分强调不择手段破坏共产党组织,杀害共产党人,从根本上消灭共产党。但后来随着形势的变化,他又不断地改变策略,变换手法来对付共产党,他看到,“四一二”和“七一五”后,国民党采用最残酷的屠杀办法来消灭共产党,但共产党不但没有被消灭,活动反而更加频繁,同情、拥护共产党的人更多了。因此,他认为,单凭镇压和杀戮的办法来根除共产党,并不是最好的办法,还必须用“软”的办法,即采取政治欺骗的手段,引诱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共产党员叛变自首,由此可以得到更多的共产党内部的机密,再以武力一举而歼灭之。于是他积极向蒋介石建议,在反共过程中,应采取暴力镇压与政治软化两手相结合,这项建议为蒋介石所接受。
1930年,根据蒋介石的旨意,国民党公布了《共产党人自首法》,其中规定:共产党员如主动向国民党自首者,视不同情况,可予免刑或减刑。这样,为了争取一些共产党人向他们自首,陈立夫指挥特务在以武力迫害共产党的同时,加强了政治软化和劝降审讯工作。正如周恩来所总结的那样:“内战时期,蒋介石对我们是硬打、硬捉、硬杀。但‘九一八’前后,他也采取了一些软的辅助办法,那就是自首政策、内线政策等。”
这一办法果然有一些效果,一段时间内,国民党特务通过劝降审讯,政治软化等手段,确实收买了极少数意志薄弱、贪生怕死的中共党员,这些人在高官厚禄、金钱美女的引诱下自首投敌,成为可耻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