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美眼见陶成章要坐享其成,心里不是滋味,再加以前与陶心存芥蒂,竟萌生了杀陶的念头。便此事关系重大,自己又不便亲妇以夫贵荣,夫已失势,依旧紧相随,言多安慰语。图为:陈果夫夫人朱明。自出面,于是便与蒋介石诉说了内心的苦衷,当即激发了蒋介石为义兄两肋插刀的一番义气,于是蒋收买了一名叫王竹卿的杀手,让他伺机而动。1912年1月12日,王竹卿潜入上海广慈医院的陶成章病房,枪杀了陶成章,为陈其美扫除了政敌。
对蒋介石的这种“侠肝义胆”,陈其美大为感动,以后,陈其美多次引荐,让蒋介石接近孙中山,并在孙中山面前夸奖蒋介石,以取得孙中山的信任和赏识。蒋介石对陈其美也更加感激,惟陈其美马首是瞻。蒋介石曾描述他们之间的感情说:“不终不已不成,而不死亦不已,以履去书握别扶桑‘第二化身’之讦语,以守我之信,践我之约。”陈其美以蒋介石为其“第二化身”,足可见二人关系之深,情感之浓。陈其美死后,蒋介石如丧考妣,哀痛欲绝,他写了多篇悼念陈其美的文章,推许他为当今英杰,说:“吾党之能言行一致,俯仰无愧如陈公者,其有几人。”由于陈其美的死,蒋介石爱屋及乌,将感情移到陈家下一辈,即陈果夫和陈立夫身上,以后蒋介石掌握民国党政军大权,二陈兄弟也水涨船高,权倾一时。
陈果夫第一次见到蒋介石是1911年的冬季。那时武昌起义刚刚爆发,陈果夫准备西上武汉,前去参军参战。临走时,因陈其美正患病卧床,便到家中看望。在陈其美的床榻前,陈果夫见到一个身材削瘦、表情严肃的青年正与二叔谈话。二叔即向陈果夫介绍说,这是蒋中正先生,浙江奉化人,现正主持杭州方面敢死队的工作。陈果夫原来也听他二叔谈起过蒋中正,但一直没有见过面。这次见面,果觉他与众不同,便在一旁听这位蒋先生和二叔商谈策动革命、训练军队和起义日期、地点等问题。他们谈得十分投机,陈果夫也听得入迷。对于这位年轻的蒋先生,他有了很多好感。他说:“蒋先生威毅稳重的风度,使我第一次所生的印象非常深刻。”
陈其美死后,陈果夫也常去蒋介石处拜访,交往较前密切。他觉得与蒋介石相处,受益很多。据他回忆:
二叔殉国之后,我常常到他生前许多同志好友处拜访,屡屡见他们生活不整饬的情形,甚至有吸鸦片赌钱等腐化行为,会客的时间也无限制。其时革命环境至为恶劣,而党内一部分同志生活毫不振作,为之太息。但每次去晋谒蒋先生时,情绪就不同了。先生生活严肃……他不在家时,我就在他的书架上抽阅很多有益身心的书籍。蒋先生生活有规律。来客到了黄昏10时,他就请你回去,明日再谈。因此,我对他的敬仰之心便与日俱进。
当然,陈果夫在这里所说杂有阿谀之辞。实际上,陈果夫在蒋面前,是一个后辈的身份,蒋介石在他面前,当然是装模作样,故作严肃,“所谈不外乎对革命的指示和大局的分析”。这时,陈蒋二人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陈果夫与蒋介石的深交是在上海从事证券物品交易所经营的时候,可以说,两人的感情是在商业场上投机取巧的风险活动中建立起来的。
第一次护法运动失败后,蒋介石心灰意冷地来到上海。当时孙中山领导的国民革命正处于低潮,中国旧民主主义革命也已临近终结,蒋介石对革命正在失去信心。他抚今追昔,无限感叹:
尔来感慨身世,恍若有亡。倾东海之水,岂能涤我愁肠。
他原来投身革命,本想有番作为,现在革命屡次失败,自己一事无成真是追悔莫及。来到上海,十里洋场灯红酒绿,自己一无所有,触景生情,怎一个“愁”字了得。